谢共秋这话说出来之后,身边的一群兄弟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稍微绷紧的嘴角一直在强撑。
反应最大的莫过于院子内在看戏的一众男性,见老太太被凶了之后,都默默的凑到一起小声的在嘀咕些什么。
从表情的戏谑上看,似乎并不是什么好话。
看来不止那几个干农活的阿姨跟老太太有着不同的仇恨,就连到场的人也都一样。
老太太似乎是被谢共秋这突然的一下给吓到了,站在原地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谢共秋直直的挡在江涉川的面前,在气氛都僵硬的时候,她身后拉住他皮衣下摆,间接性让他稳住别冲动。
气氛最僵硬的时候,从正堂磨磨蹭蹭的走出来一个穿着全身白色的的男人。
面对一院子的人齐齐的看向自己,他似乎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搜寻一圈之后只找到了老太太,于是他皱着眉眼神穿过人群直直的落在老太太的身上。
“饭做好了没有啊?想饿死我啊?!”
男人满是埋怨和不耐的声音传来,迅速打破了院子内原有的气氛,大家的注意力迅速被扯了回来。
老太太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抛弃掉原有的事情,笑着小跑过去凑到对方的面前。
“阿旭啊,饭还没好呢,等一会儿啊,马上就好了。娘给你拿点今天早上刚买的包子好不好?牛肉馅儿的,可好吃了。”
原本是一番很正常的对话,但是阿旭听完之后,转头看着老太太端出来的几个包子,皱眉飞快地伸手将盘子摔在地上。
又白又大的包子在阿旭的动作下,迅速的掉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滚了一圈之后沾染了满身的灰尘后停下。
“我问的是饭!我问的是饭!你耳朵聋了是不是?!你个老不死的,耳朵聋了就去死。”
随后便干脆利落的转身回房间,嘴里一直骂骂咧咧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从对方脸上的表情上看,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即使面对好意被拒绝,以及被催促去死,老太太依旧没有任何不乐意的表情。
她飞快地蹲下身将包子捡起来,又语调凶狠的赶走了凑上来的狗,转身走了进去。
不过须臾,再出来又是那一副凶狠的样子,步调飞快的走进厨房,接着便传来了漫骂声,以及婴儿的啼哭声。
不用想这些辱骂对象肯定就是鬼妈妈。
片刻后,老太太雄赳赳气昂昂的从厨房里走出来,路过洗菜的队伍,也依旧是脏话催促夹带着不停往外冒。
老太太快速的走过去,身后的洗菜的人个个都是怨声载道,脸色都异常难看。
“这死老太婆嘴挺毒啊。”谢共秋坐在凳子上,手无意识的抠着江涉川的包包,嘴里也完全没有个把门的,一直说个不停。
究其原因还是刚才的事情,让他觉得十分不适。
江涉川扯了扯依旧在喋喋不休的谢共秋,提醒他少说点,别被发现了。
夏犹卿悠哉游哉的端着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热水泡成的咖啡,慢悠悠的喝着,许久之后才说了句。
“真是一怒冲冠为红颜。”
他们几个就这样坐在这里看着院子里人来人往的,老太太和阿旭从进房间之后就没有出来过,其他的全部流程都只有鬼妈妈一个人抱着孩子来来回回的跑。
“古代就有这种喜宴了吗?自己做?”池越小声的凑到谢衍的身边询问道,电视剧里演的都没有这样的环节,一转眼就是满桌的饭菜。
谢衍想了半天也记不起来,这种做喜宴的方式是从哪个室友的身上来的,半晌后他摇了摇头。
弯腰凑上去小声的说。
“现代倒是也有这种,不过人家是找的专门做宴席的人,这种我倒是也没有见过。”
谢共秋点了点头,算是简单的了解了一下,他日常参加婚宴基本上都是晚宴的形式,简单的牛排红酒甜品什么的,次数多了也没新意。
临近中午时,来来往往的院子里人数才逐渐确定下来,负责安排宴席的人直接将他们几人划分到一张桌子上。
等到所有人都坐好时,他们才发现,所有的席位上只有江涉川一个女生。
似乎是因为不久之前和老太太产生的矛盾,所以他们自然而然的就没再去管这件事情。
察觉到对面谢衍的眼神变化,池越叼了一个鸡腿转头看去,发现贺医师正站在桌子面前随礼。
“贺医师。”
池越含糊不清的喊了一声,碰巧贺医师登记结束听到,瞧着他们这边还空着,就走了过去。
“你们几个来的挺早啊,这么快就吃上了。”
“是您来的太慢了,这都中午了。”谢共秋找了个干净的筷子,夹了块最远处的鸡肉,放进了江涉川的碗里,随后接话。
“病情有点复杂,耽误了点时间。”贺医师简单的讲述了一遍,谢衍将新的碗和筷子递给贺医师,道谢之后弯腰便开始吃饭。
夏犹卿突然想到贺医师来吃喜宴,那自己的小徒弟中午怎么办。
“亭洲今天中午不回来吃饭吗?”
贺医师吃饭的动作突然被打断,他嚼着饭抬头看向一旁的夏犹卿,摇了摇头。
“他的学堂新增了个可以吃午饭的环节,我让他试一下,可以的话以后中午就不用来回跑了。”
说完后又继续低头吃饭,长时间的用脑让他饥肠辘辘,此时已经完全腾不开手说话了。
夏犹卿收回视线低头吃饭,这个模式倒是在当今的时代,倒是有些新颖。
谢衍嚼着嘴里的饭,眼睛四处乱瞟。
“看什么呢,眼珠子乱动。”池越转头看向自己的身后,除了都在低头吃饭的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里好像除了川川,就没见到其他女性了。”
似乎从做完饭上完菜之后,她们就瞬间统一性的消失了,像是完全没有出现过一样,其他人也完全不觉得奇怪。
院子里只有简单的几桌喜宴,房间里静悄悄的安静,莫名有种极其诡异的感觉。
其他人的注意力也被谢衍的话给吸引了,几人都纷纷放下吃饭的手,往四周看去。
“在那儿呢。”骆亦行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句,但没准确的说到底是哪个地方。
其他人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老太太吃的满嘴是油的从房间里走出来,嘴上的油被随意的用袖子抹掉,随后大步朝着厨房走去。
“这死老太婆又干嘛?”谢共秋看着老太太的背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