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池越问。
谢衍没说话,他看到了。院子正中间躺着的,从体型上看,似乎是那个一直骂骂咧咧的老太太。
此时对方仰面朝上,血迹顺着脖颈处蔓延到上半身的地面。
具体的表情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楚,但他能确定的是,那就是个死人。
“是死人没错,我刚才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被拖着丢在院子里。”夏犹卿解释道。
他刚才跟大家聊到一半就起身去了厕所,回来的时候无意间往外面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这一幕。
从目前所展现出来的情况,以及最开始进入这个世界时的样子,似乎一切已经成为了定局。
于是他们就着这个视野,一起沉默的看向阿紫家的院子,与其说是他们都在看,不如说是谢衍看过之后给他们再转述。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很久,久到谢衍以为不会再出现其他的情况了时,院子里突然慢慢的有什么东西被移出来。
谢衍皱了皱眉看向黑暗区域里的那片一动一动的地方,似乎有人在那里移动什么。
谢衍皱眉又往前凑了一点,下一秒面前迅速出现了一张脸色惨白满脸是血的女人,被迫瞪大的眼睛里满是红血丝,那些密密麻麻的像是活的虫子一样,在眼眶里飞快蠕动。
不停扭曲着身体试图往眼眶外钻,直到变成汩汩的鲜血,顺着脸往下流。
从其他人的视角看就是,鬼妈妈突然从墙外窜了出来,头上的红盖头将谢衍的脸牢牢的罩在一起,所有人都看不见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骆亦行离他最近,察觉到不对劲之后立马抓住谢衍的衣服,把他往自己的怀里扯。
谢衍已经完全被这突然的一下给吓傻了,僵硬的顺着力道往后退,完全没反应过来,直到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啊!!”
池越大叫了一声之后,抓着谢共秋的衣服就往房间里拽,所有人反应过来开始飞快的往房间里移动。
等到所有人都进去之后,骆亦行把谢衍往自己身后的房间一推,自己则背对着门,短刀早就牢牢地握在了手里。
一边盯着眼前的人,一边后退,只是奇怪的是,直到门被彻底关上,趴在墙壁上的红色的身影依旧没动。
门一关上,池越就扑上去用身体抵住了门,刚才那突然发生的一幕,吓的他到现在还在不停的大口喘气。
房间里谁都没有说话,大家都在等待着风波平息,或者是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许久之后,门外依旧没有任何动静。骆亦行站在窗户旁侧着头往外看,红色的身影早就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两个血手印证明对方确实来过。
骆亦行看着那两个血手印,以及十分类似的手法,这跟他当时第一次死的时候,所遇到的情况十分相似。
“她走了。”
骆亦行说完转过头,发现所有人都一脸冷漠的看着自己,完全粘贴复制的表情,空洞的眼神,以及异常僵硬的肢体,让他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没等他搞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身后突然传来温热的体温,骆亦行站着没动,觉得自己现在腹背受敌。
他攥紧手里的短刀,飞快转身朝着身后挥去,刚转到一半一阵刺痛便从侧脖颈处传来。
他只觉得血液像是流水一样喷了出来,全喷在了红色的鸳鸯盖头上,盖头瞬间将喷上去的血迹吸收殆尽,那片红似乎更诡异了。
“怎么还睡着了。”
“看我趁机欺负他。”池越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接着一个用力便探了下去。
突然出现的凉意让骆亦行瞬间缩了一下脖子,他迷迷糊糊的半挣着眼,看到所有人都弯腰围着自己。
骆亦行一瞬间就清醒了,他转了转眼珠子看向围在旁边的众人,似乎在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个梦。
“老大!你睡好了没有啊?我们该走了。”池越靠在墙上慢悠悠的冲着床上的人喊。
原本都确定好了要一起去看看情况的,这怎么等着其他人上个厕所的功夫,老大还睡着了。
睡着了就算了,这怎么还怎么喊都喊不醒了呢。
“老大,你怎么了?”夏犹卿弯腰皱眉看向骆亦行的脸,以及对方显然异常懵的眼睛。
骆亦行从床上坐起来,转头看向门口处的地上,依旧十分干净,并没有出现过血迹的痕迹。
“没事儿。”骆亦行站起来随意敷衍了两句,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落里,偷偷用指甲掐了一下自己的指尖,直到传来轻微的刺痛感,才松手。
“那我们走吧,一会儿阿紫那边都要结束了。”夏犹卿说道。
骆亦行不记得刚才他们都发生了什么,只能跟在队伍的最后面一起往外走。
从最开始准备叫醒骆亦行的时候,谢衍就一直在盯着他,他实在是担心身边的朋友出现什么问题。
所以离开的时候,他故意走到最后,站在骆亦行的身边,转头看着他皱眉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谢衍小声的凑过去询问:“你没事儿吧?”
骆亦行放下手但没转头看他,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没事儿,有点睡懵了。”
骆亦行回想到刚才发生的,那不知道是真还是假的场面,又或许只是一场梦,可能是自己有些太紧绷导致的。
骆亦行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阿紫的院子,依旧看不太清楚,但似乎黑影已经消失了。
谢衍转头看去,在看到院子里的尸体消失了之后,还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