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共秋?江涉川?”池越举着石头小声的冲着自己的四周喊道,但等待了几秒钟的寂静无声之后,身侧突然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在。”
是谢共秋。
随后便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江涉川的声音也在一边响起,随后像是碰到了什么,两人又非常默契的再次停下来。
池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者根本就不想去深究一些事情,他现在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眼前被砸出来的凹陷。
“我这边快透了,你们先别砸了。”池越小声的说道,随后便不管两人的想法,再次轻轻的砸上去。
“墙都快撞透了,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夏犹卿掐着腰对着不停传来撞击声的墙壁骂人,骆亦行站直直的站在夏犹卿的身后,听着他大声的用污言秽语的话疯狂骂人。
“你废话真多,!都进到这里面了,讲个屁啊你!嫌吵你出去啊!”
一墙之隔的对面,在夏犹卿骂完之后,也立马传来了骂人的声音,两人隔着一面墙,就这样你来我往的互相用脏话骂人。
声音越来越大,骂出去的词汇越来越多越来越不堪入耳,原本吵闹的牢房也在骂战当中不知不觉中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互响起的骂声,所有人都在看热闹。
“吵什么?!!”
一声怒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牢房里顿时安静下来,随后便陆陆续续响起一些凌乱的脚步声。
“快走!”
几个官差推搡着几人从不远处走过来,在路过骆亦行和夏犹卿的牢房时,与两人隔着牢门对视。
“老大!”
池越在看到骆亦行的第一眼,眼睛就开始泛红,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官兵推搡着迅速离开视线。
接着是谢共秋和江涉川,两人看向牢狱当中的骆亦行和江涉川,眼睛迅速将两人扫了一圈,确定并没有受刑且没有受伤后,原本担心的心情也逐渐缓解了下来。
夏犹卿见到这情景骂战的心思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走到门口双手扒着桎槛往外看,直到最后因为视角问题再也看不见。
接着响起的便是铁链的声音,随后是催促以及推搡,随着关门声一起响起的是铁链声。
伴随着陆陆续续脚步声的结束,牢房内再次归于平静。
从声音上大致能判断的出来,他们几个是在距自己一墙之隔的另一个牢房。
“老大?”
官差刚走,池越试探性的喊声就从一旁传了过来。
“在。”
骆亦行站在牢房中间没动,只出声回应了句。
倒是夏犹卿凑到门口,即使看不到对方,也要一番冷嘲热讽。
“你们几个蠢货,等着你们来救,谁让你来牢房里救了?”
三人梗了一下难得没吭声,谁知道那个地方睁眼一片黑,不仅找不到地图上具体的位置,连官兵走过来的身影都看不到。
几人瞬间偃旗息鼓,谢共秋坐在稻草堆上,脑子里不可抑制的想到,刚才唇上的刺痛和难得的温度,他抿了抿嘴巴,闭上眼靠在墙上没动。
谢衍和贺医师一直站在门口等着,听着不远处时不时传出的痛哭声,一直到太阳升起来,天光大亮时,所有人都没有回来。
“出事了。”
谢衍抬起头看着逐渐升起的太阳,自顾自出声。
“我知道你最擅长什么,你以为我没有看出来你的想法?想从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线索?我堂堂县令,难道看不出来你的心思?”
蒋棋说这话的时候,骆亦行正被五花大绑的绑在柱子上。他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白色的雾气在牢房里飘散。
昏暗的光线里,骆亦行转头对上蒋棋胜券在握的得意的眼神,他扯了扯唇角,将事实摊开。
“你有线索?”
蒋棋喝茶的动作一顿,转了转眼珠子回想了一下,似乎确实没什么有用的线索。
骆亦行撩起眼皮看向其他地方,四周的墙上挂满了各种刑具,不远处的地面上还残留着深浅不一的痕迹,似乎那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
他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但其实这四个字就已经完全足够了。
之前夏犹卿说他嘴毒,现在一看,倒也是名不虚传。
蒋棋把手里的茶杯放下,从凳子上站起来看着骆亦行轻笑一声。
“把你抓了,不就有线索了?”
他说完一步步的朝着骆亦行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又突然改变想法,往一旁的刑具面前走去,眼睛在琳琅满目的刑具上不停的划过。
“你真以为我对你们所做的事情完全毫不知情?在我的地界上查案,想要掠过我,行得通吗?”
他伸手将墙上的烙铁取下来,丢进燃烧着的火盆中静静的等待着。
“想问阿紫的事情为什么要找馅饼儿店的老板呢?他知道的多为民间谣传,不如过来问我。”
“去过早夭塔了吧?”蒋棋说完弯腰凑过去像模像样的嗅了嗅,随后皱着眉,扇了扇鼻子。
“真是好大的味道啊,完全掩盖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