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姑一边整理着装,一边看向他们。
四人相视间,都笑了起来。
“肖以正呢?”仙姑问。
“别管他了,仙姑你来的巧,快看看这诌琴是不是中毒了。”梁寻将仙姑拉到诌琴跟前。
仙姑适才虽然亲眼看到那侍卫往琴弦上涂了东西,但也不确定是不是毒,幸好带了工具。
无关和梁寻好奇心重,跟在仙姑边上看。
“这弦上根本就没有东西呀!就算有毒,这能毒死人吗?”梁寻问。
仙姑用布擦了其中一根弦,又将银针包裹在布里,银针变黑。
“他们应该不会做一些白费工夫的事。”仙姑将银针递到梁寻眼前,说道。
“仙姑,你也是提前预料到这诌琴有问题吗?”梁寻一边推开仙姑的手,一边说。
见他这举动,仙姑轻轻一笑,收回银针。
“没有,是姑娘察觉童章身后那侍卫的异常,让我跟着查看一番。”
“姑娘?”梁寻疑惑。
“就是坐在官家身边的那个姑娘。”仙姑迟疑一下,还是继续道。
“皇……”梁寻的声音有些大。
无关立马拉住他,“嘘!”
“哦哦!皇后娘娘?!”梁寻反应过来。
“别叫她皇后,也别叫她娘娘,她会痛苦的。”仙姑将工具装回袖子里,
“我不能离席太久,你们既然料到,应该有应对的办法,我先走一步。”
说罢,朝她们点点头,又从适才那个窗户翻出去了。
梁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看向无关和江沿,她们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算了。
于是掏出来辗转了诸多关系才搞到的诌琴线,比了比,一模一样。
这才让他稍微宽了心,他正要换弦的时候,江沿突然说,“我离席太久了,恐童章疑心,须快些回去。”
“嗯。”梁寻答道。
“你一个人可不可以?”无关有点担心梁寻。
“可以。”梁寻有信心,他可是十八般技艺样样精通,虽然这诌琴他从前也没见过,但和江沿一起走了很多关系,前些天也是叫他摸上了,弹的可能还不太娴熟,换根弦还是能的。
“换下来的琴弦用帕子包好。”江沿嘱咐道。
“知道啦!你们也要小心!”梁寻有些不耐烦,已经开始拆弦了。
无关和江沿从正门走出,沿着小道回去。
一路上,无关总有点心慌。
她牵着江沿的手,将他拉住,对他说,“你先回去,我还是不放心寻姐姐,我得回去看看。”
无关很认真,江沿朝她身后看了看,其实没走多久,便对她道,“好。”
……
江溯站在适才翻出的那扇窗边,看着梁寻一根一根换弦,他身侧握着短匕的手紧了又紧,刀锋缓缓出鞘,他眼中的寒意在这清透月光的映衬下,更甚。
突然,他正对面的那扇窗有了动静!
无关探了一只脚进来,怎么都探不到底。
这突如其来的一脚着实将梁寻吓了一跳,看清后,他又一下认出了无关。
无语道,“这一个个的……”
他只好放下手中的活,赶过去扶她下来。
“这真的很难爬!”无关很认真地解释道。
梁寻懒得跟她较劲,又回到诌琴前,一边换弦一边调侃她道,“你落东西了?”
无关自然能听出他的调侃,跟他相处这么久,自然也学了些东西,便跟在他身边,学着他漫不经心的语气,“可不是么,把你落下了。”
梁寻一阵汗毛耸立,“打住!江沿没跟来吧?!”
“没有呀!他若跟来,我就不学你了,我可不想让他伤心。”
闻言,梁寻送了无关一记白眼。
另一扇窗户外。
是她!
江溯冰冷的双眸有了一瞬间的闪烁,就像冬日结冰三尺的湖面迎来了刹那的烈阳。
他缓缓收回短匕。
又在窗外看了好久,才终于走了。
也是顷刻间,他的眼神重归晦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