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才破晓。
马车里就梁寻和江沿两个人。
起的太早,梁寻颓废地依靠在马车上,路不平使得马车摇晃,迷迷糊糊间,他看见江沿也在瞌睡。
江沿这举动倒是引起了梁寻的好奇,瞬间来了精神。
他凑到江沿跟前,贱兮兮道,“你怎么回事?”
江沿本来就控制不住上下眼皮打架,本想强撑着,看来梁寻这厮是发现些什么了,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闭目养神。
见他不回答,梁寻似笑非笑地道,“嘶——我从来没见你打过瞌睡,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江沿:……
梁寻微微眯眼,拍了拍他道,“好木头,你也别想太多了,既来之则安之,肖大哥会无时无刻陪着关关的。”
江沿:……
还是不想理。
……
日已上三竿,暖阳透过帷幔打在无关身上,缓缓唤起她的意识。
一整夜的翻来覆去,扰得她还想继续睡,眼帘半睁,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一支蜡烛,这是昨夜睡不着时从床下一筐蜡烛里随意抓的一个,瞧着它,无关下意识舔了舔嘴唇,突然意识到什么,忙拉过被子捂着头。
再无睡意。
无关穿好衣服下楼,看见肖以正正在院里练刀。
这个时辰,肖大哥应该还没回来才对,无关好奇地问,“肖大哥,你没和他们一块去吗?”
肖以正刚好一套动作结束,“嗯,陪你。”
言罢,再起势。
无关心里暖暖的,轻轻一笑,进厨房洗漱去了。
……
百官早朝结束。
童章出了宫门,他的手下就迎上来。
“如何?他还没来吗?!”童章咬牙切齿道。
手下摇摇头。
闻言,童章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睁开眼,怒意更甚,他一甩衣袖,走上马车,摔下一句,“ 拓安寺。”
……
拓安寺。
江溯的房门被踹开。
尽管出了这么大一声响,他还是不为所动,坐在书案上诵经。
“你到底办的什么事?!”童章面目狰狞低吼道。
江溯停了诵经,却依旧不看他,用极淡的语气说,“显而易见,失败了。”
瞧他这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童章恨不得上去砸他两拳,“这主意也是你出的,什么都你亲力亲为,怎么就失败了?!事后你还一点解释都不给我?!”
“结果已经呈现,为何还在意过程?” 江溯淡淡地看着他道,“徒劳无功,若是你能将这些心思都用在与对手的下一次交锋上,胜算还会再大些。”
“失了这次机会!主上会把我怎么样你知道吗?!”
江溯淡淡地看着他张牙舞爪,声嘶力竭,他的眼神空洞,这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
见他不说话,童章的眼神又转变为阴狠,“我不相信以你的身手,智力,昨夜的毒你会下不成,若我将此等猜测上报,你,不怕吗?”
“随你。”江溯道。
童章一愣,大家都是为一个主子做事,凭什么他有这么强大的稳定力,他不信此人天生就是这样,定是上面那个人给了他莫大的底气,那他呢?他算什么?
想到这里,童章无端苦笑起来,然后走出江溯的房间。
见人走后,寺庙里的小和尚往江溯房里探头,“借修师父,这门……”
见来人,江溯上前去,将被破倒的门扶起,蹲下来轻声对他说,“别担心,我会修,大师傅不会责怪的。”
闻言,小和尚这才宽了心,继续道,“那些人来势汹汹,借修师父,你可受了欺负。”
江溯笑笑,摸了摸小和尚的头,温声道,“没有,若是以后他们还这样来势汹汹,你只管躲远些,别担心我。”
“不!我会找人来救你!”
救我……
听见这个词,江溯一下想到了那个送他蝴蝶酥的姑娘,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借修师父,你笑了,我从来没见过你开心。”
闻言,江溯忙收回笑容。
小和尚忙上手,将他的嘴角向上顶,“这样,这样好看。”
……
垂拱殿。
“微臣参见陛下。”江沿和大理寺卿许直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