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竹朝无关招手,要她过来。
赵宝予忙将人拉住,“这个不行!”
德妃站在一旁,担心鸣竹会生气,上前拉住她的手,“鸣竹,若你想要宫女,我这也有,你可以随意挑几个去。”
鸣竹拍了拍她,示意她没事,而后又问赵宝予,“宝儿,这是为何?”
“她笨手笨脚的,过去会给你添麻烦!”
赵宝予是担心她会卷到鸣竹和官家的恩怨里去。
“宝儿,你要不问问她,想不想来我这里。”
鸣竹很耐心。
闻言,赵宝予转身看向无关,皱着眉问道,“你愿意去吗?”
说是询问,其实满脸写着不许去。
“我愿意去服侍皇后娘娘。”无关轻声道。
闻言,赵宝予满脸震惊,还在给她使眼色。
“宝儿,我不会欺负她。”
赵宝予不是不相信鸣竹,只是伴君如伴虎,她深知皇兄不会放弃向鸣竹,那跟在她身边的人又能好过到哪去。
见她愣神,无关拍了拍赵宝予握住她的手,“殿下,我是自愿的,你说过,我可以有自己的选择。”
赵宝予心烦意乱,松开她的手,转身朝大殿走去,丢下一句话,“走吧走吧!走了就别再回来了!”
仙姑在司天监还有事,先走了,只剩无关和鸣竹走回仁明殿。
二人一路无言。
……
仁明殿。
“姑娘回来啦!”定儿跟院里的几人说。
“嗯,收拾出一个房间,给这位姑娘住。”
鸣竹话音一落,定儿才看到了鸣竹身后的无关。
她先是疑惑地将无关上下打量一番,而后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是!奴婢这就去办!”
鸣竹轻轻牵起无关的手,拉着她进殿,告知夏菡,不得有任何人来打扰。
进了殿,鸣竹将无关拉上主坐。
见状,无关忙推脱道,“娘娘!这不合规矩!”
“不要叫我娘娘。”鸣竹轻声道。
无关与鸣竹对视上,她发现,鸣竹眉眼间多了几抹温柔,与第一次见她时完全不同。
“这只是把椅子。”
见无关不愿意坐,她就带她坐到台阶上。
“你叫什么名字?”
鸣竹将她的手放在手上,细细摩挲她的手,又将她两只手握在自己掌心里。
“回……奴婢杨无关。”
面对向鸣竹,无关感到很亲近,可又有些局促。
“嗯,你可以叫我阿姐,我喜欢你这么叫我。”
鸣竹脸上浮现出笑意,淡淡地,却是由心而发。
“还有,不要称自己是奴婢,在我面前,不要有多余的礼数,在仙姑和江沿面前是什么样子,在我面前就是什么样子。”
无关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暖意,有些愣神。
“江沿是怎么叫你的?”鸣竹问。
“他叫我……关关。”
“嗯,那我也叫你关关,好不好?”
“嗯。”无关有些愣神。
“仙姑给我讲了你们在闵塘发生的种种故事,我其实很早就认识你了。”
“嗯。”无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为何要进宫?可有什么打算?”
无关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低着头。
鸣竹轻笑,“是我着急了,在宫里这几日你可还习惯?可有受欺负?”
无关忙摇摇头,“没有。”
但她确实不习惯,她已经好几日没睡好觉了。
她总摇头,鸣竹却能看出她的疲惫,“这宫里规矩太多了,在我这你莫要拘谨,我不需要你服侍,平日在家里你是怎么做,在我这你就怎么做。仙姑说你嗜睡,想来这几日你是没睡好的,今夜就早些休息吧!明日想何时起就何时起。”
无关看到鸣竹双眼的真挚,越是有反差的人她越能察觉到其中的痛苦。
“咚咚咚。”
自儿敲门。
“进。”
“姑娘,好些房间已许久未用,今日怕是打扫不完了。就让这位姑娘先与我和定儿由儿挤一晚吧!”
闻言,鸣竹摇摇头。
“不了,房间还是要打扫干净些,关关,你今日就和我睡一块吧。”
还未等无关反应过来,鸣竹就朝自儿吩咐,“今夜多铺一床被子,还有,同定儿和由儿说,以后称她为杨姑娘,她是我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