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无关再回仁明殿,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无关停了眼泪,但双眼肿得和核桃般大,里面布满了红血丝。
无关站在屏风后面,听见里面传来仙姑的哽咽声,“怎么就调养不好呢!每个月都叫你受这种苦!”
哽咽后面接着鸣竹的虚弱声,“千万不要怪你自己,这样我会更痛……”
“要不还是让宫里的太医瞧瞧,我只学了几年,不比他们研究了一辈子的强……”
鸣竹笑着摇摇头,“你知道的,我不愿。”
“那也总不能叫你每个月都疼一次,疼一辈子吧!”
“相信我,一辈子没有多长的。”
闻言,无关捂着嘴跑回了房,躲进被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无关的房门被敲响。
“关关,我进来了。”
是仙姑。
无关没有说话,仙姑还是推门进来了。
仙姑将她床边的蜡烛点燃,又燃了炭盆。
随后坐在她的床边,拉过椅子摆好药箱,拍了拍蒙着被子的她,“我知道你没睡,别躲着了,再怕疼也要上药的。”
无关缓缓从被子里探出头。
“好姑娘,好关关,快起啦!再耽搁留疤啦!”
仙姑将无关拉起,夜色太暗,凑近了才看清她红肿的双眸,一惊。
无关不想哭的,明明痛在阿姐身上,她干什么要抢别人的关心,但是见了仙姑,她又忍不住了……
无关咬着唇,视线又开始模糊。
“别哭别哭,我给姑娘施了针,她已经醒了,有人在照顾她呢!”
仙姑一瞬间就明白她再哭什么。
“她还疼不疼了?”
闻言,仙姑先是一愣,然后挤出一个微笑,“没那么疼了。”
闻言,无关捂着脸大哭了起来。
仙姑一把将她的被子掀开,发现她的衣服都和伤口黏连在一起了,“你疼!你疼是不是!”
仙姑忙翻着药箱,“等等我找找药。”
仙姑找到药,慢慢揭开无关的伤口,“嘶”仙姑倒吸了口凉气,出去打了盆热水给她清洗,然后轻轻地给她上药。
“嘶——”
膝上的疼让无关稍微冷静了些,她松开脸,仔细看着仙姑上药,但身体还是一抽一抽的。
仙姑觉得她有些可爱,“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仙姑你别笑了!轻点轻点!”
“哈哈哈,关关,你疼就说嘛,一直哭我怎么知道你疼!”
有仙姑的陪伴,无关完全冷静下来。
“好了!”
仙姑给她双膝上系了两个漂亮的结。
仙姑在一旁收拾东西,无关目光闪烁地看着她,不知道该不该说。
仙姑看出她的欲言又止,撸起袖子,叉着腰,佯装要为她出气问道,“是不是姑娘虐待你了?”
“没有!”无关下意识脱口而出,又一头雾水,“怎么可能。”
“那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说吗?”仙姑又坐回无关的身边,搂住她。
“我说了你别生气。”
“我不生气,你说吧。”
“姑娘……她把药倒了……”无关哽咽地说完,眼上又笼上一层薄雾。
仙姑肉眼可见的顿住了,她不敢置信地问,“什么药?”
“你给她抓的那……”
“倒哪里了?!”仙姑眼眶瞬间通红,疾言厉色地道。
见她这样,无关有些慌张,“她床尾窗前的拿株盆栽里。”
仙姑药箱也不顾了,直接推开门朝鸣竹屋里跑去。
仙姑刚跑进去,就看见鸣竹侧躺着在床上缩成一团,一只手捂着下腹,一只手抓着床沿,面色苍白,满额冷汗,皱着眉,嘴里咬着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