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关?”
无关坐在殿内的台阶上,此声将她的困意打断,她撑着脸颊的手一松,忙寻声看去,只见鸣竹站在身后的大屏风旁,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无关忙从台阶上爬起,朝鸣竹跑去,抓着她就问,“阿姐,怎么了?没事吧?”
鸣竹回过神来,将人搂入怀中,轻轻抚着她的背,“我没事,你在守着我?”
无关瞧着阿姐是没事的样子,这才宽心,抽空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眸子,“嗯,我担心你。”
鸣竹将无关从怀里退了出来,温柔地看着她,“好姑娘,今晚让阿姐去你那睡成不成?”
“好!”无关勾住鸣竹的手,顺势靠上了鸣竹的肩头,这样才让她心安了不少。
到了无关的房间,床很小,无关缩到里头,鸣竹为她点烛,而后躺到她的身边,无关困意袭来,沉沉地睡去。
鸣竹凝视着眼前这熟睡的姑娘,刚见面时,她所唤关关,其实前面有个隐藏的前缀,阿珺,不知何时,逐渐独立出来了。
想着想着,鸣竹也被困意席卷,沉沉地睡去……
……
过了段时间的平静日子,太后的寿辰将至,梁寻忙得不可开交,无关也识趣地不去打扰。
仙姑受姑娘吩咐,每日都开副药给向紫芙保养身子,仙姑艺术高明,几副药后,向紫芙已然面色红润,体壮如牛。
无关时常感慨,若是阿姐能配合,以仙姑的医术,估计她早好了。
与阿姐的距离愈发的近了,越是这样,无关越想江沿,她和江沿已有两月未见,尽管能通过寻姐姐传话,可思念又如何能假借人手……
况且多少文字都写不出万缕思念之一,天气逐渐回暖,无关望着被红墙绿瓦框住的蓝天发呆,时常会想,自己和江沿恐要错过一整个春天。
……
樊楼。
“嘶——”
赵宝予坐在雅间上座,见来人,她倒吸一口凉气。
“微臣参见长公主殿下,殿下万福金安。”江沿朝上座作揖。
赵宝予眼神示意于忠。
于忠上前将门关上,而后退回到赵宝予身边。
“真是稀客。”赵宝予不解地盯着江沿。
江沿依旧保持作揖状。
赵宝予不耐烦道,“唉,免礼吧,你此番前来所谓何事?”
江沿直起身骨,语气依旧冷淡,“太后寿辰,汴京六品上的官员都接到了邀请,微臣……没收到。”
“什么?”赵宝予听得一头雾水,可很快便反应过来,想来是母亲考虑到自己的心情,想为自己免去尴尬,所以没请江沿,而江沿此番,像是想求她帮忙。
想到这,赵宝予又疑惑地看向江沿,在她印象里,江沿应该是最不喜席面的了,母亲此番做法,也算是正中他下怀,怎还过来求人了?
“我可以让人在席面上给你添张桌,可你得告诉我,你为何想来?”
闻言,江沿几乎是立马张嘴就编。
赵宝予忙打断,“别说什么诚心为太后祝寿这等场面话,江沿,我自诩算是了解你的,你几分真心,我看得出来。”
江沿知道赵宝予对他的情谊,这份情谊在无关出现后还有了爱屋及乌之嫌,纠结几分后,还是决定坦白,“我已经两个月没见到关关,我……”
“你想她。”赵宝予打断江沿。
“嗯。”江沿这句回答多了几分温柔。
“呵呵。”赵宝予冷笑,“江沿呀江沿,我从未见过你这般,你可真相信我。”
“请殿下成全。”江沿复又作揖。
赵宝予看着江沿,半晌才出声,“知道了,一会我就让于忠将帖子送到怀巷。”
“谢殿下,微臣告退。”
说罢,江沿便作揖退下。
见江沿退下,于忠蹲下为赵宝予斟酒,他看到赵宝予眼底的失神,于忠轻声唤,“殿下……”
赵宝予回过神来,眼眸半闭,“没事。”
早就没事了,这话她跟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