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人看着狼狈的李为梓,窃窃私语起来。
嘈杂声如万蚁钻入李为梓的耳朵,啃食着他的心脏,李为梓受不了,绝望地注视着赵青,希望他能为自己主持公道。
赵青理都没理,阴沉地脸看着在场的一众官员。
“众卿满意了?!”
众卿:……
“若是以后再提废后之事,自己去内务府领两个耳光!”
众卿,“陛下息怒!”
闻言,太后由人搀扶着走了下来,“不可!陛下请收回成命。”
鸣竹当场掌嘴已是扬了文官的颜面,若是陛下再纵容,会引起大范围的不满,届时朝堂局势就动荡了。
赵青当然能读懂母后眼里的意思,只好佯装生气,甩了衣袖,朝太后作揖,“儿臣告退。”
太后应准,赵青走后。
太后狠狠地盯着李为梓,后者绝望地跪倒在地。
“这席面哀家也是没心思吃了,都散了吧。”
赵宝予忙上前扶住自己的母亲。
……
无关搀着鸣竹,两人走得很快。
她捏了捏鸣竹的手,心疼地问道,“阿姐,手还疼吗?”
鸣竹笑笑,“不疼,这两巴掌打下去,心里畅快。”
“真的吗?”无关心疼地看着鸣竹。
“假的。”鸣竹带着无关继续向前走,“太后待我如同亲生女儿,这么多年,可谓是包容我的一切,可我今天却为了一己私欲,毁了她的生辰宴。”
“阿姐,没有人能眼睁睁的看着父母受诋毁而无动于衷的。”无关理解她。
闻言,鸣竹看向无关,心里算是得到些慰藉,她拍了拍无关的手,说道,“送我回到仁明殿后,你便去宝儿那住一宿,明儿辰时再将她带来仁明殿。”
“为何?”
“照做就是。”
“好。”无关有些犹豫,但还是应下。
回到仁明殿。
院门虚掩着,无关上前推开门,只见整个院落和主殿都是黑漆漆的。
无关还想往里走,被鸣竹一把拉住。
“阿姐,嬷嬷和三个姐姐们都不在吗?”
无关总有一种预感,这一切都是鸣竹安排的。
“嗯。”鸣竹道。
“那……”无关想问向紫芙去哪了。
“不要多问,去宝儿那。”鸣竹拉着她向外走。
“阿姐……”
“听话。”
将无关推出院外后,鸣竹亲自将院门带上。
没别的办法,无关只好朝雅韵宫走去。
刚走进转角处,身后便传来一阵尖锐的人声,“官家您走慢些!让奴婢为您照着些路。”
闻言,无关停下脚步,贴到墙上,偷偷朝外张望。
赵青快步走到仁明殿的院门前,急冲冲地敲响院门。
不久,无关便听到一阵开门声。
“参见陛下。”
是阿姐的声音!
无关犹豫要不要出去,可她无法判断,官家的到来是否在阿姐的计划之内,她也害怕坏了阿姐的安排。
“快快免礼。”
赵青冲上前抓过鸣竹的双手,鸣竹侧过身,赵青顺势进门,他仔细端详鸣竹的双手后,愧疚说道,“对不起,是我没为你出气,叫你亲自打这两巴掌,败了气度。”
鸣竹不自在地抽回双手,“陛下不怪我有损皇家颜面便好。”
“怎么会!”赵青有些急了,“我怎么会怪你,又怎么舍得怪你,你放心,不管底下的人如何诋毁你,我都会保护你的。”
这话鸣竹听来,只觉得好笑,劫匪说要保护人质,天大的笑话。
赵青终于注意到环境的昏暗,整个院落里只有主殿内有着星点黄光,都不及陈广华手里的灯笼亮,他好奇道,“嬷嬷和那三个丫头都睡了?”
“回陛下,嬷嬷也是今日过寿,在宫里没什么过头,我便让三个丫头带着她在汴京城逛逛,今夜就在樊楼住了。”
说着,鸣竹就朝殿内走去。
赵青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陈广华见鸣竹没有阻止,忙转身将院门带上。
鸣竹将殿门打开,赵青跟了进去。
陈广华识相地候在殿外。
“竹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