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沿把无关拦腰抱了出来,几人瞬间围了上去。
无关身上被婚服裹着,她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窝在江沿怀里昏睡着。
“关儿……”杨铭筠心疼得红了眼眶。
“关关受苦了。”肖以正心疼道。
后面突然传出一阵急切地脚步声,“等等我,等等我!”
仙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看着仙姑大包小包的,梁寻问,“仙姑你也一起去吗?”
“对!”仙姑喘过气,抬起头说道,“千山万水,我们共赴!”
闻言,每个人都笑了。
梁寻不舍地看向鸣竹,这时,无关突然伸出手,“阿姐……”
鸣竹忙抓过她的手,哽咽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
无关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她努力握紧鸣竹的手,“阿姐……又只剩你一人了,我舍不得你。”
鸣竹捧着无关的手,柔声道,“关关,还记得阿姐说过什么吗?”
无关疑惑地看向鸣竹,“你要自由。”
……
马车出了汴京,一连赶了好几日。
无关伤重,每日都昏昏沉沉的,没有一刻清醒过。
他们一行人有三辆马车,江沿照顾无关在第一辆马车,梁寻和肖以正在最后一辆马车,仙姑在中间。
当然,这是休息时的安排,江沿为照顾无关不眠不休,任谁劝都无用,肖以正担心江沿,和梁寻轮流在最前面当车夫,梁寻自己一个人坐不住,就会到仙姑车上聊天,算是悠闲的日子,一下就跑了这许多天。
江沿背上的伤需要日日换药,现下正在梁寻他们马车上换药,而仙姑正帮无关换手上的药,很是仔细。
“仙姑,我想喝水……”无关实在忍不住,顶着沙哑地声音说道。
仙姑本专注地捧着无关的手,突然被这久违的声音吓了一跳,惊喜地偏过头看向无关,“关关!你醒啦!”
无关点点头,咽了咽嗓子。
“哦对!水水水!”
仙姑慌乱地翻着水袋,将无关扶起来,将水递给她。
无关一口气喝了好多水,这才缓过来,突然惊觉,自己身上的伤竟都不疼了,她看向自己的手,疤痕都结了痂。
“仙姑,我是不是睡了好多天。”
仙姑一边帮她检查,一边摇头,“没有,也就五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无关摇摇头,“没有不舒服。”
“那就成!”仙姑满眼欢喜,对着外面道,“停车!”
车停,仙姑急冲冲跳下车,跑到后面喊道,“阿珺!关关醒啦!”
闻言,江沿瞬间拉上衣裳,肖以正和梁寻一个没拉住,江沿就已往外跑去。
“药还没上完呢!”肖以正喊道。
“我也要去看看!”梁寻也笑着要出去,被肖以正按住。
“别打扰人家小两口的事。”
梁寻听劝,没再莽撞。
仙姑的声音太大,无关听得一清二楚,嘴上也挂起笑意,突然,马车上的帘子就被掀开。
无关看着来人,先是定住,而后嘴角的笑意不止,一双杏眼浑圆闪烁,双眸凝露,透亮欲滴。
江沿坐到无关身边,握过她的手,看着眼前的她,多少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红了眼角。
无关从未见过江沿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现情绪,心里说不上的欢愉与心疼,她也从未像今日这般明白江沿的心意。
从前她多少逃避,历经生死,才知情感纯粹的可贵,何必想这么多呢?无关心想。
仙姑也上车来,“我知道你们新婚情热,但你们有话一会再说,我先将药箱收拾了,给你们腾个空间出来。”
‘新婚……’,无关听到这两字,几日前的记忆突然袭来,对了,自己已经同江沿拜了天地,现下已是正经夫妻了……
想到这,无关白皙的脸蛋瞬间红晕,江沿的视线一刻也不离她,见她满脸通红,他忍不住心焦,捧过她的脸,探了探她的头,“不舒服吗?脸怎么这么红。”
“没有没有。”无关拉下江沿的手。
仙姑也担忧地看过来,只一眼,她便知道无关的心思,不禁打趣道,“无妨,大概是天暖了!”
闻言,无关红晕蔓延到耳根子,她偏过头去不看江沿。
江沿不信,他同无关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怎还会如此,他还是觉得无关憋着不舒服不说,于是视线一直追随着她。
仙姑在一旁看着两人,脸上的笑容怎的也挡不住,“这本就是阳春该有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