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肆突然觉得鼻子痒痒的,他实在是难受得紧,对着许望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蒋肆!”许望很嫌弃的拿纸巾擦他喷在自己衣服上的口水。
蒋肆迷糊糊的回了句:“嗯?”
“……算了,念在你生病,不与你计较了。”
蒋肆还想说什么,教室门突然被推开。宋舒雨和几个女生走了进来,看到他们时明显愣了一下。
“许望,蒋肆,你们这么早啊?”宋舒雨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蒋肆额头的退热贴上。
“他有点发烧。”许望解释道,“你们有体温计吗?”
宋舒雨摇摇头,但另一个女生从包里拿出一个电子体温计:“我有,不过……”
她怯生生地看了看蒋肆,不敢靠近。蒋肆在班里整天一副生人勿近不好惹的样子,即使现在生病了,那阴沉的表情也足以让人退避三舍。
许望接过体温计:“谢谢,一会儿还你。”
他转向蒋肆:“量一下。”
蒋肆不耐烦地张开嘴,让许望把体温计放进去。几分钟后,电子音响起,许望看了一眼,眉头紧锁。
“38.2度,你必须去医院。”
“不去。”蒋肆干脆地说,“下午还有训练。”
“你疯了吗?这么高的烧还训练?”
蒋肆突然站起来,一把扯下退热贴扔在桌上:“我说了不用你管!”
他的动作太猛,一阵眩晕袭来,不得不扶住桌子才没摔倒。许望赶紧扶住他,却被蒋肆推开。
“蒋肆!”许望真的生气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固执?”
“不能。”蒋肆冷笑,“你以为你是谁?我的保姆吗?”
教室里其他同学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许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不是你的保姆,”他一字一句地说,“但我是你的小老师,邱老师让我负责你的学习,还说让我保证你有健康的身体参加比赛。”
蒋肆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啊。那你打算怎么‘保证’?”
许望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心跳突然加速。即使生病,蒋肆笑起来还是好看得过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我……”许望一时语塞,随即反应过来,“我送你去医院,就这么简单。”
“喂,邱老师。”
邱秋接通了电话,她那边传来刺耳的喇叭声。
“怎么了?”
“蒋肆他发烧了,”许望担忧地看了一眼蒋肆,“挺严重的,我想给他请个假,带他去医院。”
“嗯……好吧,我给你们签两份假条,中午之前回来,行吗?”
“可以。”
“那你现在就带他去医院吧,路上小心。如果病情严重的话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他家长。”
“好的,谢谢老师。”
许望挂断电话,转头看向靠在墙边的蒋肆。他脸色潮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那双总是带着挑衅的灰蓝色眼睛此刻半阖着,显得异常疲惫。
“邱老师同意了,我们现在去医院。”许望轻声说,伸手想扶他。
蒋肆却自己站直了身子:“我自己能走。”
许望叹了口气,收回手:“行,蒋少爷,您请。”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走廊上已经有不少学生。看到蒋肆额头上还贴着退热贴,不少人都投来惊讶的目光。蒋肆视若无睹,径直往前走。
“慢点。”许望快步跟上,压低声音,“你这样会摔的。”
蒋肆没理他,继续迈着不稳的步子下楼。走到二楼拐角处时,他的膝盖突然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许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拉了回来。
“放手……”蒋肆恼怒地挣扎。
“别动!”许望难得强硬,一手环住他的腰,“你要是摔下去了,我们可就得再看一门骨科了。”
蒋肆的身体僵了一下,最终没有继续挣扎。许望能感觉到他全身发烫,隔着校服都能感受到滚烫的温度。
“你这样根本走不到校门口。”许望皱眉,“要不要我背你?”
“不需要。”蒋肆的声音沙哑,但语气依然强硬,“扶我就行。”
许望无奈,只好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抓着他的手臂,慢慢往下走。蒋肆比他高半个头,这样搀扶其实很吃力,但许望没再抱怨。
初夏的阳光透过校园的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照在蒋肆红得像猴屁股的脸上。他眯起眼睛,似乎被光线刺得不舒服。
“你等等。”许望松开他,快步跑回教室,不一会儿拿着一顶鸭舌帽回来,“戴上。”
蒋肆盯着那顶印着学校logo的帽子,嘴角抽了抽:“你的?”
“不然呢?”许望直接把帽子扣在他头上,“校纪委员标配。”
帽子有点大,遮住了蒋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干裂的嘴唇。许望突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移开视线。
两人走到校门口时,遇到了正在值勤的其他校纪委员。
“会长,你这是……”戴着红袖章的李潇潇惊讶地看着他们,目光在蒋肆身上停留,“蒋肆?”
“他发烧了,我送他去医院。”许望简短地解释。
“哦……”李潇潇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点头,“那你们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