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充满了桌椅挪动和同学们欢快的喧闹声。
蒋肆收拾的很快,包里就只放了一本语文书。
蒋肆看着许望慢悠悠的收拾,视线不自觉地落到了许望白嫩又骨节分明的手。
蒋肆咽了一口唾沫,抬手摸了摸耳垂。
“那个……”
许望身体一整个儿僵住,他现在一听到蒋肆的声音就紧张。他回头看他,就看见蒋肆深吸了一口气,脸红得厉害,然后,伸出了小拇指。
许望的目光顺着那根小拇指往上,对上蒋肆满含期待的眼睛。
“!!!”
不是吧?!又来!!!
许望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他立刻明白了蒋肆的意思,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几乎是下意识地,飞快地伸出自己的小拇指,精准地勾住了那根等待的指头。
指尖相触的瞬间,下午的感觉又回来了。两人都迅速低下了头,假装还在认真收拾东西。
甄晴朗背着书包凑过来,两人又飞快地撒手。
“肆哥,许古板,你们是小学生吗?”甄晴朗嗤笑一声,“还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咳,”蒋肆清了清嗓子,瞪了甄晴朗一眼,“要你管。”
甄晴朗笑呵呵地伸出小拇指,说:"咱俩也拉一个!”
蒋肆故作嫌弃地后退一步:“别别别!”
甄晴朗不容他拒绝,抓着他的手腕两个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甄晴朗低头,在大拇指上留下自己的一抹口水,然后在蒋肆两眼震惊中狠狠地按在蒋肆的大拇指上。
“嘿嘿!蒋肆要和甄晴朗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甄晴朗松手后,蒋肆已经不忍直视自己的大拇指了。
“我操!你印章就印章,干嘛吐口水?!”
“这样才是最牢不可破的誓言!”
“我听你鬼扯!”蒋肆嫌弃地不行,大拇指朝甄晴朗脸上怼。
甄晴朗跑的倒是快,躲到林佳背后:“佳姐救我!”
“蒋肆你竟然嫌弃我!我都没有嫌弃过你!还是不是兄弟了?”
“你看你连你自己的口水都嫌弃,你说我嫌不嫌弃?”
林佳笑得喘不过气,把甄晴朗抓住往蒋肆面前送。
“啊!!!佳姐你不厚道啊!!!!!肆哥我错了!!!”
许望就站在一旁看他们三个闹。自从他和蒋肆吵架之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聚在一起闹了。
林佳:“许狗,你现在不是回家住了吗,蒋肆也和你住在一起,以后我们三个可以一起回家。”
“啊?”许望惊讶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我们三个一起回家?”
林佳看了蒋肆一眼,问:“……不行吗?”
“嗯,”蒋肆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可以倒是可以,不过……”
正当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林佳的时候,甄晴朗插嘴叫道:“好哇你们三个,孤立我啊?”
“怎么可能孤立你呢小太阳~”林佳笑着锤他的胸膛,又看向许望和蒋肆,了然他们不是很愿意,随便地摆手,说:“算啦,你俩刚和好,我和你们走在一起还怪尴尬得嘞!要不是晓雪和李潇潇住校,谁找你们啊。”
林佳撇撇嘴半挂着书包走了,许望看着林佳的背影心里有些难受。
甄晴朗见气氛有些凝重,尬笑了几声:“那我去送送佳姐,走啦!”
许望和蒋肆相视一眼,蒋肆无奈地耸耸肩。
锦绣苑小区里的林荫小道树影婆娑,静谧又温馨。这个时间段,路上没有人,路灯暖黄的灯光温柔地打在两个并排走的少年身上。
早在公交车上蒋肆就跟许望说了他让刘叔把自己的行李送到锦绣苑,许望也同意了,两人路上又找不到话说。
他们并排走在石板小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勾在一起的小指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暧昧青涩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淌,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走了大概几十米,蒋肆突然停下了脚步。
许望疑惑地转头看他。
蒋肆的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他侧过头,目光落在两人勾在一起的小指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怎么停下来了?”许望问。
“许望……”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许多,带着紧张和小心翼翼的试探。
“嗯?”
“小拇指……有点不够。”蒋肆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灰蓝色的眼睛勇敢地看向许望,里面盛满了期待和羞涩,“可以牵手吗?”
轰——!
许望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瞬间一片空白。他看着蒋肆那双写满认真和渴求的眼睛,心跳快得像是要要冲破胸膛。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红着脸,用力地点了点头。
得到许可,蒋肆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落入了星辰。他将自己的手指从勾着小指的状态,慢慢滑入许望的指缝,然后,缓缓地、牢牢地,十指紧扣。
掌心相贴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蒋肆的手比许望的大一些,掌心干燥又温暖,带着薄薄的茧,摩挲着许望细腻的皮肤,给许望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和舒服。可能是因为经常弹吉他,也可能是打篮球。
许望羞得根本不敢抬头,只能死死地盯着脚下的石板路,感受着从蒋肆掌心传来的滚烫的温度,一路灼烧到他的心尖。
蒋肆同样脸羞得通红,他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低声说:“走吧,男朋友,回家。”
“嗯……回家。”许望笑着回应。
灯光摇曳,把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
许望打开门,帮着蒋肆把行李搬进来。
“一万八,”许望笑着在猫笼里摸一万八的头,“欢迎回家。”
蒋肆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两双拖鞋,“换鞋。”
“嗯。”许望低低应了一声,接过拖鞋,蹲下身换鞋。
蒋肆飞快地穿上拖鞋,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旁边。许望低着头,露出一段白皙的后颈。蒋肆盯着他后颈正中央的那颗小小的黑痣,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两人磨磨蹭蹭地换好鞋,一前一后走进客厅。
“那个……”许望站在客厅中央,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书包带子,眼神飘忽,“我……我先去洗澡?”
“好!”蒋肆立刻点头,“我,我收拾一下行李!顺便给一万八安置一下猫窝。”
他逃也似的把行李箱搬进次卧,许望看着蒋肆仓促的背影,轻轻松了口气,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抿了抿唇,转身走向自己卧室去拿换洗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