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来?把你手摊开!”
见林见川没反应,他伸手扣住对方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他手掌缓缓撑开。
他的掌心满是擦伤的裂口,还渗着血丝沙砾,虎口处划开一道细而深的划痕,应是洗澡的原因,原本结了层的血痂的创痕被水浸得发白,几道浅淡的擦痕泛着湿红,看起来可怜极了……
林见川沉默,不知怎得,他觉得自己的耳廓有点烫,有点狼狈,也有点莫名的心虚。
“让你放下了吗?”
“把手抬起来,好好看着”
他不再温和,话音陡然沉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严厉
他明白阳煦的意思,低着头一言不发,泄了力气举平手,不打算抵抗了,但阳煦突然袭来的严厉也让他的自尊心悄悄的出现一到裂缝
他认为自己很莫名其妙,也认为阳煦很莫名其妙,心里带着点赌气的想法
「我受伤跟你又没关系,你生什么莫名其妙的气?」
但并不言语,只是略微低着头,任由阳煦扒拉着他的头发吹来吹去。
余光却悄悄的盯着阳煦,阳煦高他一个头,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侧脸,他侧脸的线条硬朗,而在距离的加持下又似乎很柔和,看到他专注的吹头发的样子,林见川突然觉得
“他要是我哥就好了”
不过这个感觉转瞬即逝,于他而言,骨血相连的羁绊,在他身上一直再减少。
大哥的好,停在了小时候,待他长成少年,大哥的话语就满是家族规矩的严厉,偶尔流露的关心也是彼此别扭
父亲常年缺席,一年到头只在假期能见几面,妈妈离世后,连那几面也成了奢望
面对祖父,他心里只有敬,也有些怕,还好有个妹妹,是他身边唯一的暖意
但在阳煦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格外不同的温暖,让自己有点遥不可及的渴望
叮,随着吹风机的静止,整个空间突然变得静悄悄的,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沉默,林见川的手还是平稳的举着
阳煦叹了口气“手放下吧,到沙发上”
阳煦收起吹风机,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他怎么会没有看到刚刚那小孩看自己的眼神
“落寞、黯淡”
心中燃起很多疑问,却只是皱了皱眉——他素来不愿意窥探别人的隐私,失了分寸
阳煦走到客厅沙发前,看到现在沙发旁的林见川
“怎么不坐下?”
“您,没说让我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