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煦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语气硬邦邦的:“让你?让你赢了,是不是就要偷偷往高级道冲了?”
见想法不得逞,林见川失落的摆了摆头、嘟囔了一下“哥,我再去滑一会”
“去吧,哥去里面给你买点喝的”
北方雪多、滑雪对阳煦来说是家常便饭,从小玩到大的。
林见川成长于江南,他喜欢滑雪、滑的相当不错、每一个会滑雪的人都有一颗想要冲击高级道的心,他理解。他一开始没有玩,特意看了林见川滑了好几趟、见他动作很稳、自己才放心入场玩的
阳煦知道不让林见川去高级道滑雪他不开心、说句实话,以他现在的状态,去高级道试试水也不是不行。可他实在担心、见过太多人仗着技术不错就莽撞冲坡,最后摔得伤筋动骨的。
第一次来这个雪场、这个高级道他没试过,谁也不知道雪道上藏着多少隐患。他不放心,哪怕小川这会闹点小情绪,也认了,滑完好好的哄哄他,想着就走到了内场、雪地的热饮窗口大排长龙中
好不容易端着两杯奶茶挤出来,走回雪场、他抬头找人,目光扫过一圈又一圈,都没看到林见川的影子,他不确定的往高级道看去,猛地顿住——雪道尽头高高的陡坡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从高级道的入口冲下来。
那是林见川。
阳煦呼吸一紧,手里的饮料差点被紧张的晃出来了、高级道蜿蜒得望不到头,一个接一个的急弯,林见川的身影在雪道时隐时现,看着就像随时要被陡坡掀翻。
他端着杯子就往雪道边冲,眼睛一直死死盯着正在极速飞驰的林见川、看得太焦心了。。盯着那个不断瞬移的身影,看着他在急弯处踉跄了一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下坡的路,越滑越快,眼看人越来越近快到了、一个急转弯后意外发生了——薄薄的一层雪底是冰面!林见川的身体猛地一歪,没刹住,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往护栏的方向倒去。
阳煦的呼吸骤停,他不敢喊,怕分了林见川的神,只能攥紧杯子,滚烫的液体晃出杯口,烫在手上也没察觉。
好险!就在林见川的肩膀快要撞上护栏时,他突然狠狠一侧身,身体借着惯性稳住,险险地滑过了弯道。
阳煦长长的呼口气,看着紧握杯子的双手,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林见川下场后才后知后觉感到害怕,阳煦把手里的热饮递给他后,就没在看他一眼,只是让他站着别动,自己给他脱装备、一点一点从手套开始到滑雪板全部取下
林见川就站着由哥摆弄自己,他此时胆虚不敢乱动,气氛极其压抑、他想道歉
“哥,我”
阳煦借着脱装备的功夫从手臂到脚腕都依次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扭伤之后,他温和的打断了他:
“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见川下来后膝盖有点难受、可能是在侧身稳住那会用力过猛、让膝盖关节处有点扭伤、但是他现在害怕、更怕他哥知道自己受伤后更生气,不敢说实话、只摇了摇头说没有
阳煦仔细的看了一下、确定没事后,脸色一下的就变冷了、把手中的饮料给他打开、看着他喝了几口让他去后台换衣服、自己去服务台结账退押金
滑雪场离酒店很近、这次跨年阳煦特意定了半山腰的酒店、玩起来更方便,不用顾忌上下山的路程。
回酒店的路上,林见川一直想找机会开口道歉,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阳煦冷冰冰的制止了他
“不许说话”
两人一路无言,到酒店后阳煦打开空调、扔了一个抱枕在地上,看了林见川一眼、一句话没说就出去了
林见川看着关上的门手足无措,眼里起了一层雾,慢吞吞的走到那个被丢在地上的抱枕前、跪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见川听到门卡的声音,他慌乱的直了直身体、一个人在房间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虽然垫着抱枕,但他的膝关节、还是不舒服、不过也没有偷懒没有乱动
他现在好紧张,他怕哥进来还是不理会自己,怕自己哪里没做好让哥更生气
开门进来的阳煦在门口站了一会,眼神里那个跪着的身影在空荡荡的房间反射下显得有点清瘦
他觉得,他在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