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的机缘巧合再巧不过此情此情了,大家目光相对、诡异的安静
顾景修开口打破了这种诡异,她没看这两大的,目光看向林见川
“你就是小川吧,这段时间,照顾你哥辛苦了”
——「照顾你哥!」
这一句话让林见川心脏一跳,有一种被家人表扬的感觉
“阿姨,不用谢,我带您进去”林见川有一点小欢喜,面上还是很淡定,说着他要打开门,顾景修拦住了他的举动
“小川,阿姨进去跟你哥说几句话,你带着——同学去附近玩一会好吗,一会再过来”
顾景修转眼看了看旁边站着的云天明,年纪差不多大,应该是他同学来看阳煦的,她说话语气亲切,让人无法拒绝
林见川点了点头,他知道她应该是有话要交代,只是不知为何要赶自己二人,这诊室门口氛围好奇怪、他看了看阳宁,云天明看了看他老师,二人都默认了顾景修的话
见二人离开,顾景修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诊室,门一关,诊室外的两个大人被隔离在外
阳煦早在里间听到了动静,他听到妈妈来了,下不了床,有点着急,正在尝试强行让自己开机
“儿子,别动”顾景修快一步走上前,看着儿子低着头双手撑在床边在努力起身的样子,心情发酸、她放下包扶着阳煦
“妈——”阳煦仰头看着,虽然他恢复的还不错,但也才过去不到两天,强行起身累的他满头大汗,身上的衣服很快速的被汗水沾湿了,身后又有一股撕裂感而来,他不敢重重喘气,小口小口的呼吸,平复着自己的痛楚,此时还是半撑在床上,低头看见自己的仓皇样,一时有点呆滞,有点无措
“妈妈来给你撑腰了”
顾景修温和的笑了笑,一边伸手帮他躺回床上,替他掖好被角,很仔细认真,与刚刚在走廊上的优雅完全不同,她坐在病床边,伸手探探儿子的体温,替阳煦擦去面脸的汗水,默默无语、满眼充斥了一个母亲对孩子的心疼
“小煦,受委屈了”
良久,她一声叹息,伸手捋起额前因汗水而打湿的碎发,说话声音放的很低,满手尽是温柔
“妈——”阳煦低声唤道
“妈妈在”一声唤一声回应,脆弱的哽咽随之而来
如此许久、阳煦渐渐的平复了心情,身体不再颤抖、委屈也消散了许多,他抬眼看着妈妈正看着自己,眼中的疼惜让他歉疚,眼神躲闪了一下,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低的说
“对不起”
顾景修看床头有一杯插着吸管的水,她拿起递到阳煦嘴边、
“小煦、听妈妈说,以后不要再跟爸爸和妈妈说对不起,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讲这三个字”
放下水杯,她继续
“这一次,你别怪你小叔对你太狠、无论什么事都可以解决,你的这种轻生的念头都不该有,爸爸妈妈给了你生命,是让你好好的享受人生,不是让你肆意伤害自己的,这一点,你做错了。妈知道,你已经知错了,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对吗?”
阳煦红着眼眶点头
顾景修继续
“关于那本书的事,你没错。那本书我和你爸都看了,找了几个专业朋友也看了,内容没有问题,所以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不必忧心,真相终将会查明、我这次来也是为了这事”
“妈。”阳煦听到妈妈要来处理这事,疑惑上心头
“听妈说,你爷爷说你的姓氏问题,那么我告诉你,你不止姓阳,也姓顾。还有灿灿的事更不是你的错,你爸爸已经过去了,该追责的,该起诉的,一个也不会放过,外网不是是非之地、那些言论已经严重损害了家国声誉,很快会被处理的。”
顾景修又说了好多好多,又条理清晰地分析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教他看清舆论的本质、最后她带着笑意洒脱的说
“在妈妈这儿,你永远不用逞强,这么多年了,你一直都那么乖那么懂事,从来没让家里操作心,有时候爸妈都觉得当父母怪没有挑战性的,这次就让妈妈替你撑腰一次,好不好?
阳煦不由得笑着说“谢谢妈替我撑腰”
顾景修开心,她起身拿着包“对了,煦煦,你的书很好看,妈妈看了后能找回自己学生时代的影子,期待你的新作!无论是小说还是文学研究,妈都期待!下次记得先给妈寄一本样书,让妈第一个看”
阳煦也开心,点头应下
顾景修环视了诊室一圈,看了一眼那个角落里的花藤,零散的伫立在花瓶里,就出去了
——啪嗒一声,门关上了,隔绝了内外
随着顾景修回到走廊,走廊外面的两人的目光从各自面前的白墙转到了她身上
“怎么?师兄师弟都叫了,还是没有交流?”
“嫂子”
“谁是你嫂子,把我叫老了,没听到嘉树叫的师姐吗?”
“师姐,煦煦状态还好吗?”一向不露声色的阳宁也会有汕汕的一天
“好不好的,你自己去进去看看不就得了”顾景修随意的说着,眼睛却盯着随嘉树
“那我进去看看”
“我看那角落里的花藤不错,顺便给我带一根出来”顾景修看着开门的身影顿了顿,嘴角止不住上扬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