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淮睁开眼时,随嘉树正半蹲在床边,手里拿着他的衣服
“醒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些
“全身都疼”刚睡醒的林见淮语气朦胧、被子被掀开,露出臀腿侧一片深浅交错的淤青,五彩斑斓的黑斑显而易见
随嘉树看了眼没说话,小心翼翼地替他穿上袜子,穿出裤子时,林见淮想自己弯腰,却被按住肩膀
“别动,我来。”
他半跪在地,把裤子顺着他的脚踝往上拉,到大腿时,动作放得更缓,生怕布料摩擦到伤处,惹得他疼。
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扣好,随嘉树替他整理好上衣,又拿起那条皮带绕到他身后。林见淮本能地想伸手自己扣,臀侧的淤青被牵扯钝重,不受控地往前倾。
“手收回去,站好”
随嘉树的手指穿过皮带的环扣,动作利落,微微俯身,将皮带扣收紧,平时松了两格——裤腰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避开臀腿间的伤处、他轻手轻脚的举动让林见淮玩味的笑了
“大教授伺候人的本事,越来越熟练了。”
收拾妥当,两人出门下楼。林见淮往副驾驶座走,手刚搭上门把手,被叫住了。
“去哪?”
林见淮抬头“上车,你眼睛不好使?”
随嘉树抬眸看他,目光落在他的身后——那里的伤最重,坐直了都疼、指了指车后门
“后座”简言意骇“跪着”
“开什么玩笑?”林见淮的脸色下沉
随嘉树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他面前。他比林见淮高半个头,微微俯身时,阴影笼罩下来,带着压迫感、林见淮无畏,直视回去
“这是我的车,明白?”
随嘉树伸手轻轻碰了碰他,隔着裤子的臀腿,只轻轻一戳,却让眼前人肉眼可见的抖了抖,所有的伤痛次日的都是最难熬的
“还嘴硬?”随嘉树挑眉笑了笑,林见淮突然就觉得自己很没面子、不太愿意动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随嘉树带着点威胁的意味,“再不乖乖去后座,就在这里给你添一点颜色。”
这话一出,随嘉树被瞪一眼,却见他转身,拉开后座的车门,他立即递过去两个抱枕、安抚过来
“垫膝盖下,手撑在座椅上,我会尽量开的稳一点”看着他双手撑在后座上,随嘉树突然觉得很有意思,欺负人这件事容易上瘾,帮他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林见淮是最后一个走进会议室的,后面跟着吴也行和随嘉树。双星堆联名文创项目组的核心成员悉数到齐,每个人面前的都放着方案册扉页,所有环节都已敲定,就等主位上的人拍板,全线启动。
在他落座后,身后跟着的人一左一右站定,左边的站着的人,温润雅致,骨相优越,不像寻常人,像是与老板对坐议事的人,怎会屈于身侧,和刚毕业的吴也行同列?
气质太吸引人了,以至于众人都不经意多看他两眼,他却站得坦然,无半分局促
会议进行到后半段,听着市场部的汇报“.....我们计划设立临时展点,发放青铜纹样书签引流”
话音刚落,随嘉树翻方案的手指顿了顿,轻声插话“展点可以加个工艺演示,和双星堆纹样呼应,更有文化质感。书签换成拓片,成本差不多,收藏价值更高,引流效果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