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出城?”
“今夜子时,漕运码头,‘永丰号’货船,船头挂三盏红灯的就是。”阿七迅速说道,“王爷可持那枚铜钱为信,上船后自有人接应,直放运河,转入淮水,三日后可抵安全地点。小人还需留下,处理一些首尾,以免追查到小姐。”
萧绝深深看了阿七一眼:“保重。”
阿七抱拳:“王爷也请保重。小姐说,京城再见。”说完,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废弃染坊的阴影中,如同从未出现过。
萧绝不再耽搁,按照阿七指示的路线,避开大道,专走僻静小巷,向漕运码头潜去。怀中的证据沉甸甸的,如同揣着一团火,又像握着一把足以焚天灭地的利刃。
子时,漕运码头依然灯火通明,搬运工号子声、船老大吆喝声、水流声交织成一片。无数船只停泊,帆樯如林。萧绝很快找到了挂有三盏红灯的“永丰号”,一艘中等大小的货船,看起来平平无奇。
他走近跳板,一个正在整理缆绳的船工抬头看了他一眼。萧绝不动声色地亮出那枚铜钱,凹痕朝上。船工眼神一闪,微微点头,让开身子。
萧绝快步上船,立刻被引到船舱底部一个隐蔽的隔间。隔间狭窄,但干净,有床榻和一个小桌。引路的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只说了句“王爷稍候,船即刻启程”,便退了出去,锁上了隔间的门。
很快,船只轻微晃动,解缆起航,离开了喧闹的码头,驶入宽阔的运河。水声潺潺,两岸灯火渐远。
萧绝靠在舱壁上,听着外面的水流声和隐约的号子,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他取出怀中的油布袋,就着隔间内昏暗的油灯,再次检视那些信函和账册。白纸黑字,铁证如山。潘世璋、安平郡王、高潜,甚至还有几个意想不到的朝中官员名字,赫然在列。盐税的黑幕,北境的血泪,玉宸宫的奢华,在这字里行间,被赤裸裸地串联起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铜臭和血腥气。
而那个无字牌位,他再次拿出,仔细端详。冰凉诡异的触感,背面扭曲的符文……这到底是什么?为何被潘世璋如此隐秘地供奉在密室里?与楚清辞追查的旧案有何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