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晃动的感觉。
嗯?
虽然床板没有动,但根据上一关游戏掀开床箱的经验,她总感觉这张床也很有问题。
孟熙宁轻轻敲了敲床体。
她甚至都做好会吵醒伯爵夫人的准备了。
谁知,床上美貌的伯爵夫人睡得依旧很沉,和趴在桌边的那位老仆人一样,甚至都打起了轻微的鼾声,根本没有被她轻轻敲动的声音打扰。
空心的!
床里果然有问题!
现在床上躺了人不好检查,好在位置已经确定了,而且这主屋里好像就只有伯爵夫人跟两位仆人在。
最好来这个房间检查床铺的时机——当然是下一次挑选祭品之后!
那个时候,这一主二仆都在浴室中,主卧自然就空出来了。
孟熙宁打定主意以后,起身又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伯爵夫人,这才放轻脚步远离了床边。
她本来是打算从主卧出去以后,再到这主屋的其他地方转一圈的。
没想到,外面却传来了那个老妇人敲门问候的声音。
孟熙宁面色一变,瞬间打消了原路返回的计划,直接翻窗出去,紧贴着墙壁藏了起来。
那边,老妇人又连唤了几声,却没有得到回应,忍不住推开门进了房间。
往日里早该醒来的老仆人,此时竟昏睡在桌边。
老妇人紧张地看了一眼大床的方向,这才着急忙慌地放轻脚步跑到桌边,使劲推了推睡得有了鼾声的老头子。
被人强行叫醒,老头子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老妇人赶紧压低嗓门质问道:
“噢天父在上,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怎么能在这里喝酒?差点儿就误了事。
时间快到了,你快收拾了离开这里!”
老头子立刻从药效的影响中清醒过来。
有【昏昏欲睡药】的效果在,他根本就没有怀疑过这中间有什么问题,只当自己这次失了分寸,一不小心喝上头了些,竟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他赶紧站起身来,来不及去找工具了,直接用衣袖去擦拭桌上还没完全干的酒渍,又将酒瓶盖好,跟酒杯一起端着想要离开。
老妇人一直神态焦灼地看着他。
等见到人要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她要去开门把人送出去的时候,大床那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嗯?琼?是你吗?”
正守在窗外偷听的孟熙宁一愣。
这声音听上去柔媚轻盈,很符合她对那位伯爵夫人的想象。
关键是,没有一点儿粗哑的痕迹,和昨晚在地下室听到的那种砂纸摩擦一样的感觉完全不同。
难道这才一个晚上,嗓子就养好了吗?
还是说游戏里的NPC都有状态刷新效果,每一天都能恢复满状态?
孟熙宁脑海里各种思绪转个不停,耳朵却听得更认真了。
伯爵夫人很快声音变大了些,听上去有些疑惑不解,还有一丝丝不太高兴的感觉:
“琼?你在干什么?为什么多罗塔也在我的房间?”
咦?
孟熙宁心中的违和感更重了。
昨晚她才好奇过,为什么伯爵夫人一个女性,沐浴、回房睡觉,会选择让一个老头子随侍,而不是更亲近那个老妇人。
本以为这些贵族就是这么不拘小节,仆人在他们眼里本就不重要,性别就更无所谓了。
你会在意陪在你身边的宠物是公是母吗?不管是什么,都不会影响到你,它们始终只是宠物。
仆人也一样。
可现在,这位伯爵夫人的反应,却不像是提前知情的样子。
怎么跟失忆了似的?
“哦,主人,是我让他过来的,”老妇人琼很快回答道,“您前几天不是说睡得不太好吗?我就让他挑了一瓶好酒,您喝一些,说不定会睡得更加香甜。”
多罗塔低垂着头没有说话,始终保持着沉默寡言的老实人形象。
孟熙宁想到昨晚见到的场景。
那时候,这个琼明显更没有话语权,根本不受伯爵夫人待见。
反倒是多罗塔,能说会道,很讨主人欢心。
现在怎么还反过来了?
伯爵夫人听后笑了起来,像是没长大的少女一样,对琼充满了依赖信任,毫不怀疑就信了这个说法:
“哦,琼,你还是这么体贴。不过,谁大早上喝酒呢?我才醒来,可不想再睡一觉。好了,酒放在这里,我晚上再喝。现在,去取东西来,我要洗漱一下,出去好好逛一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