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恒攥着秋喻景的手腕,拉着人左看右看,恨不得把他全身上下都扒拉一遍仔细检查,那紧张的模样,生怕这人身上藏着什么没被发现的伤口。
他的指尖拂过秋喻景的胳膊、后背,连带着脚踝都没放过,仔仔细细确认了一遍,确定没有大碍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秋喻景没吭声,只是从书包侧兜里摸出一包湿纸巾抽出一张,慢条斯理地擦着脸,随后又仔细擦拭着手上沾到的灰尘和一点干涸的血渍
“手痛不痛?”姜恒的声音放得轻轻的,带着点后怕的软意,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秋喻景的手上,明明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擦伤,连刺痛都算不上,可迎着姜恒担忧的眼神,秋喻景却鬼使神差地抿了抿唇,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疼…”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住了,或许是刚才打架时紧绷的神经还没彻底松卸,又或许是心底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正在不知不觉间悄悄变了味道,酸涩又柔软的感觉,在此刻漫上心头。
姜恒却当了真连忙小心翼翼地接过他的手,又抽了张湿纸巾,帮他擦拭着指缝里的污渍,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稍微用力就弄疼了他。
擦干净后,才抬头看向巷口的方向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上面拐角处就是药店,我带你去买药好不好?”秋喻景低着头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姜恒的手掌温暖又干燥裹着他的手,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他沉默了半晌才闷闷地应了一声“好”
姜恒立刻拉着他的手腕往药店走,脚步都带着点仓促冲进店里就直奔药架,挑着碘伏、棉签和一小管消肿止痛的药膏,又怕秋喻景疼,特意拿的是一支医用凝胶付钱后就拉着人往外走,一刻都不敢耽搁。
其实真没那么严重,不过是一点擦伤罢了贴个创可贴都嫌多余,大概是他那句带着点委屈的“我疼”让向来从容淡定的姜恒也彻底乱了阵脚。
秋喻景还没反应过来,冰凉的药膏就已经被姜恒轻轻涂在了手背上指尖带着药膏的凉意,轻轻摩挲着伤口周围的皮肤,有股淡淡的药草香混着晚风飘进鼻腔,他看着姜恒专注的侧脸,夕阳的光落在他的眉眼间投下一小片阴影喉咙动了动轻声道“谢谢你”
从药店出来秋喻景忽然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姜恒眼神里带着点犹豫“我想打个电话,你等等我好不好?”姜恒立刻点头笑着摆手,语气轻快“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不着急”
秋喻景攥着手机,快步走到离他十几米远的公交站牌下,确认姜恒没有跟过来才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妈妈熟悉的声音还夹杂着些许嘈杂的背景音乐,像是在逛超市,隐约能听见货架碰撞的声响。
“妈…”秋喻景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我忘记问你了,你那个玩得特别好的朋友是不是姓姜?就是小时候总来家里串门的姜阿姨?”
“你这孩子连这个都能忘!”电话那头的女士嗔怪着语气里满是无奈“那可不是你姜阿姨嘛,当年咱们两家住邻居,她还总给你买糖吃呢,她儿子比你还大一岁小时候总护着你……”
话音刚落,对面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找补声音都跟着轻了几分“儿子啊,你要不要回来住我带你去找姜阿姨他们,说不定见了面,你就想起小时候的事了…”
秋喻景抿唇心里却五味杂陈,像是打翻了什么调料瓶酸甜苦涩搅在一起,他轻轻吸了口气低声道“小时候的事情我没怪你,而且…我好像遇到姜阿姨他们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连背景音都随之淡了下去,才传来妈妈小心翼翼的声音带着点期待“怎么样?见到他们,想起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