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恒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语气带着关切和一丝后悔“喻景？感觉怎么样？下次真不能让你喝了”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可秋喻景其实已经听不太进去只是凭着本能，迷迷糊糊地点头

姜恒看他这样也没辙，只能先让他安静地在椅子上坐着，自己则起身，利落地把满桌狼藉收拾干净，所有垃圾打包连桌子都用湿巾仔细擦了遍，恢复原状这才回到秋喻景身边

“喻景，小鱼儿？你还好吗？”姜恒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唤他，秋喻景闻声有些迟缓地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姜恒看到他眼里竟蒙上层水汽，亮晶晶的

接着就听见他带着浓重鼻音，呜咽般地喊了声“哥”声音里充满平时绝不会显露的脆弱“我害怕…怕又把你忘了…”话音刚落他忽然伸出手，紧紧搂住了姜恒的腰把脸埋在他身前，肩膀微微抽动竟是真的哭了起来

姜恒愣住他没想到醉酒后的秋喻景会是这个样子褪去平日的疏离和别扭，直白得有些…好玩，他心念一动忽然有着点逗弄的心思，故意用担忧的语气说“那要是…我又走了，怎么办？”

“不准走！”秋喻景立刻收紧手臂几乎是低吼出来同时一只手还不轻不重地掐在了姜恒的侧腰上，他本来就力气不小加上醉酒后控制不住力道，姜恒又完全没有防备顿时疼得“嘶”了一声

“喻景你玩不起啊”姜恒哭笑不得地控诉

“我哪里玩不起了？”秋喻景眯起眼睛，声音含糊却带着执拗，姜恒还没想好怎么回他只觉得衣领一紧整个人被股力拽着向前倾去被迫与秋喻景平视，宿舍早已熄灯只有窗外一点朦胧的月光和远处路灯的微光渗进来勾勒出秋喻景的轮廓

他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微微泛红一看就是醉酒后的模样

姜恒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刚想继续哄他“好了好了，没说你玩不……”话没说完就被秋喻景打断，少年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却很轻像那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你喜不喜欢我？”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刚才还紧紧揪着姜恒衣领的手却像被烫到般倏地松开，秋喻景甚至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仿佛想把自己重新埋起来

姜恒显然也完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耳畔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和秋喻景那句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问话在反复回响，他张开口，喉咙有些发干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和不易察觉的情绪低声问

“你…在讲什么？能不能…再讲一遍？”

说白了其实连姜恒自己也没想到，秋喻景会就这样在这样一个混乱又柔软的夜晚

猝不及防地把这句话问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