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学的过程总能收到乐队的消息,那些跨越海洋的讯息像是风筝线,时刻提醒着他们来自何处又将归往何方
这天下午,姜恒的手机震动不停,点开看是陈欢奏在乐队群里刷屏的消息“姜哥!你小子不要我们了是不是!跑去日本跟别人组乐队!我们都看到了”紧接着是连串的演出视频链接和截图,都是Britney近期演出的画面,其中几个镜头确实清晰地拍到了姜恒和秋喻景
姜恒忍不住笑出声,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你们居然现在才收到消息?看来是真的不在乎我~”他故意发个委屈的表情包很快引来其他人的围攻,陈欢奏回复得飞快“少来这套!我们是最近才翻墙看到的好吗!而且你们那个演出视频在国内都传疯了,好多老粉都在问白兰地是不是要复出了”
杨弦乐在此刻也冒出来“姜哥,景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乐队教室的灰尘都快积成山了”看着这些熟悉的语气和调侃,姜恒心里都放松不少,他靠在教室的窗边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手机屏幕上,那些文字就仿佛带着温度
“学到了不少东西”姜恒认真地回复“但绝对不会因此而抛弃我们的组合,毕竟喝下的每一杯酒,记下的每一幕眉眼都是乐队存在的意义”他继续打字
“要留住的痕迹从来不是单纯的欢乐,而是我们一起哭过、笑过、挣扎过,但依然选择并肩前行的每个瞬间”消息发送出去后群里安静了几秒,后面就是连串的“等你回来”和“快点滚回来”姜恒笑着收起手机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秋喻景
少年正垂眸看着乐谱,指尖松松拢着笔,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中央“下课回去后我想给陈晓打个电话”秋喻景忽然开口,姜恒正用红笔在乐谱上划分音节处的差错,听到这句话,他抬起头温柔地回应“想打的话就打吧,反正接下来没什么事,可以有大把时间叙旧”
他知道秋喻景一直惦记着国内的朋友们,那些在低谷时期依然不离不弃的人,那些在他们离开后依然守候着乐队消息的人,都是他们心里最柔软的部分,下课铃响起,老师合上教案朝学生们微微鞠躬然后稳步走出教室,其他学生陆续离开到最后只剩下零星几个人还坐在座位上
秋喻景从桌箱里摸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滑动最后停留在“陈晓”的名字上,他选择按下拨号键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对面传来少年明朗而熟悉的声音“喂?景哥?”听到这声音的瞬间,秋喻景紧绷的心情瞬间释然,他靠在椅背上“嗯,是我,你那边怎么样?”
“我很好,倒是你们在日本过得怎么样?”陈晓的声音里满是关心和期待,秋喻景轻声回答“过得还可以,我也很高兴”
“景哥,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陈晓的声音忽然提高几分难掩兴奋“我考上了警校哦!体检、政审都过了,但前段时间你们太忙,我不敢打扰所以没报喜”这突如其来的报喜让电话这头的两人都愣住,秋喻景和姜恒对视后眼中都闪过惊喜的神色
秋喻景立刻转过头对着话筒真诚地祝贺“真的吗?你太棒了,考上就好,回来要请我吃饭啊”姜恒也凑近话筒笑着说“恭喜陈晓!你穿警服的样子肯定很帅!”电话那头的陈晓不好意思地笑起“谢谢姜哥蒋少明说等你们回来,要办个大大的欢迎会所以你们一定要早点回来”
秋喻景算着时间“大概考核结束就回去”
“那正好!等你们回来的时候估计又是春天”陈晓的声音里充满期待“到时候我妈说要给你们做鲜花饼吃,用今年新摘的花瓣!”听到鲜花饼三个字,秋喻景的神色都变的明朗,那是家乡春天的味道是记忆中温暖而甜蜜的滋味
“我要吃少糖的”秋喻景难得带着点撒娇的语气“没问题景哥,我答应你”陈晓爽快地应下“那你们先忙,我不打扰你们学习了,回来告诉我”
“好,一定”
挂断电话后秋喻景还沉浸在喜悦中,姜恒伸手轻轻揉着他的头发,动作温柔而宠溺“真为他高兴那小子终于实现梦想了”秋喻景表示“每个人都在往前走,真好”
然而,研学的尾声并非只有重逢的喜悦,它还裹挟着考核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扑面而来,随着结业时间的临近,课堂上的气氛日益紧张,每次小测每次模拟考核都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两人的心连着笔一起攥得发紧,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急促,图书馆成了他们最常去的地方从清晨到深夜,乐谱和笔记摊满整张桌子,有时秋喻景会想,这一年不过是教室、图书馆、练习室三点一线的循环
日子平淡得像反复记录的笔录,连窗外的树影都没怎么变过模样,原来四季可以过得这么快,快到来不及细品就已经走到尾声“突然真有点想尝尝那独一份的鲜花饼了”深夜秋喻景放下笔,轻声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