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我的时候难产加早产,折腾了许久,医生果断进行剖腹产,才保下了我们母女二人。
老路说,我刚出生就进了重症监护室,待了好多天才出来,因为早产小时候又是体弱多病的,担心的老路和姑姑舅舅他们联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一起翻字典翻了好久,翻出了我的名字。
我叫路筠川。
“筠”的原始含义是指竹子外层的青皮,后又引申为竹子的代称,象征清雅正直、坚韧勇敢之意,也因为竹子是一种需要深埋与地下三五年才能破土而出的植物,他们也希望我能做到厚积薄发,也可以像竹子一样拥有强大的生命力。
“川,贯穿通流水也”,指河流与水道,我的家人希望我可以像奔流不息的山川湖海那般,拥有强大的生命力与包容、宽广的胸怀。
这是他们对我的希望与祝愿。
3月20日,星期四,晴
下午上学时,在公交车上遇见了一个特别可爱的小孩,戴着深蓝色的毛绒帽,边缘因为太过于宽大还用粗粗的别针相连,眼睛特别大,就像紫得发黑的葡萄一样,眼白占了很小的一部分。
可能因为我一直盯着看的缘故,她妈妈还和我聊了起来,说是一个小姑娘,是一个6个月大的宝宝。
她好可爱啊,见我一直看着她,也不避开,还想抓我的校服,我握了下她的小手,好像棉花娃娃啊,软乎乎的。
和她说再见的时候,她也乖乖的挥手,还笑。
好萌啊。
放学的时候遇见了SaKi,他神色匆匆,手里拿着手机,在听电话,他走得很快,健步如飞,简直就是在飞奔 ,不过脸色看起来很差,连脸上的梨涡都没了。
他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3月21日,星期五,晴
上午语文老师点名背书,想叫顾山薇却喊成了我的名字,吓了我一跳。
结果语文老师哭笑不得的解释她喊错人了。
我们语文老师姓许,叫许漱秋,名字取自“西湖毛骨漱秋光”,空旷悠远又充满禅意,还挺适合她的。
第一次看见她,我就幻视小时候看的一部悬疑剧《真相之光》的女主,那造型是一模一样。
女主高聆琴是个富家千金,人特别有气质,喜欢把头发在左肩编一把松散的辫子,因为喜欢上男主,就把棕色的长卷发散下来,全部拢到左肩。
穿的也是各种浅色的纯色连衣裙,非常的优雅,笑起来也是温婉如水,如同画中仙。
许老师就是这种感觉。
不过我们一般不叫她许老师,一般喊秋老师。
我们班的九位任课老师,名字集齐了春夏秋冬四个字。
春有物理老师萧雨春,秋有语文老师许漱秋,冬夏有政治老师冷冬夏,刚好她们三个还是同一个办公室,我们都叫办公室“四季”,老师们也被冠以相应的绰号
比如物理老师就是“春哥”,偶尔叫“春老师”,语文老师就是“秋老师”,偶尔叫“秋秋”。
政治老师就惨了,她占两个,所以她是“二老师”,简称“二老”,后来变成了二大爷,最后只剩下了“大爷”。
只要和她有关都是“下节谁的课?”
“大爷的课。”
久而久之,已经没几个人记得她姓冷了。
想想我们政治老师,一个每天衣服不重样的时尚女性,外号竟然是“大爷”,也亏他们想的出来。
就连政治课代表被授予外号——二奶奶。
这本来没什么问题,问题是,政治课代表,是个男的。
这个冤种就是班上最矮的男生杨山亭,开始他还会翻白眼,现在他已经非常坦然的接受这个绰号了。
他还管我们叫“小的们”,收作业都是“小的们收作业啦!”
康乐文说他是“狐假虎威”。
3月22日,星期六,晴
今天和爸妈开车去看外婆家。
我外婆住在奉月市宁安镇很偏远的村里。
她的背早已经弓成了90℃,她看到我笑得很开心,用我近乎听不懂的方言说着些什么。
老谢翻译,外婆问我最近过的好吗?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有吗?
最近好像没发生什么让我心情不太好的事情吧?除了作业多了点以外,剩下的都挺好的。
回去的时候外婆给了我一个红包,还给了我们一堆蔬菜,把后备箱装的满满的。
老谢说,外婆让我要好好学习,要当个好孩子。
她怎么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以前她都是说“好好读书,找个好工作之类的”。
老谢说,外婆的邻居的孙子前段时间因为和人打架斗殴闹出人命进去了,那孩子也是外婆看着长大的,不知道为什么变成这样。
她应该是有些触景伤情吧。
她们看着长大的孩子是不是就像我看书一样啊?有的时候,我不能接受一个人物的死亡,就是因为他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我看着他出生、长大,最后走向惨烈的死亡。
每次遇到这种剧情我都特别难受。
我看的还是书里的人物,现实里活生生的人,经历过这些的会更加难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