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9日,星期五,晴
我是不是被叶见宁传染了,今天怎么那么困。
我昨晚也是按时睡得觉啊。
小雪说她昨晚又熬夜看了本小说,特别上头,看得她哭死了,今天早上起来眼睛都是肿的。
我还以为是什么感人至极的故事,结果剧情破天狗血。
女主暗恋男主,但男主不喜欢她,男主有女朋友,男女主都没多少交集,毕业后就各奔东西了,然后女主成了名医生,有个患者因为癌症入院,女主和老师一起去会诊,结果那个人是男主,他和女朋友结婚了,但老婆看上了个更好的老公把他抛弃了,带着女儿跑了,他自己一个人来医院治疗。
最后女主也没救下他,男主得癌症死了,女主成了著名医生。
我问她这个书的作者是不是叫酥妍?
小雪问我怎么知道的。
这个作者有“男主后妈”的称呼,因为她笔下的男主没一个有好结果的,总是花式去世,不是车祸就是残疾要么就是绝症或者自杀抑或殉情,本本都是如此,从来没有过例外,但偏偏她文笔好的不行,赚足了读者的眼泪。
而且相对应的女主的事业线无比成功,就和献祭了男主的性命就为女主的事业铺路一样,也有人吐槽她的小说“每个成功的女主背后都有一个死掉的男主”。
小雪需要小甜文缓缓,她说她下午必须去图书馆找本小甜文,她要找我推荐。
她说她觉得我比简作霜靠谱,上次简作霜给她推荐了一本《玫瑰坠》,说是什么绝世小甜文,和《盛夏告白计划》一样的甜。
结果她看完才发现自己被骗了,这明明是本超级大虐文啊!
我回想了下剧情,我问她看女主死了这么多次都没有察觉到异常吗?
小雪说就是因为女主前面一直都是死了又复活,死了又复活,她以为最后她也会活过来的,谁知道最后一次死了就真的死了,连灵魂都彻底消散了。
她看完之后非常的讨厌男主和他的白月光,两个混账东西就是在利用女主,根本就没把她当人看。
我快笑死了。
《玫瑰坠》是有名的虐文,小雪居然信了简作霜的忽悠。
小雪恼羞成怒,追着要来打我,我赶紧跑,这一跑不要紧,我光顾着注意小雪,没看路,又撞到了一个人。
不巧,又是SaKi,这回他损失惨重,不仅是包子掉了,手里拎着的豆浆也摔破了。
我目瞪口呆,小雪也是傻眼了。
我们连忙道歉,SaKi的眉头拧了下,说了句没事,他已经吃饱了。
小雪信了他的鬼话,我没信。
同桌这么久,我知道他的饭量不止于此,他早上一般要吃三个包子和一杯豆浆才行,否则到第三节课时会肚子饿的。
掉在地上的不止一杯豆浆,还有从袋子里掉出来的两个被染脏的包子,他才吃了一个,剩下的就因为我的缘故,全没了。
我从书包里翻出一个袋子,硬塞到了他手里,我说我吃过早餐了,这个赔给他,然后拽着小雪落荒而逃。
袋子里有一瓶酸奶和一个苹果。
这是我大课间的储备粮。
一路跑到教学楼下,我们才勉强停下,我喘着气,刚好对上小雪探究的目光。
我赶紧避开,我可不想让她看出我喜欢SaKi这件事,还好她并没有问。
因为把东西赔给了SaKi,导致我大课间肚子饿得不行,我趴在桌上看迟眠知布置给我的单词,饿得精神恍惚。
然后有人在我的桌上放了什么东西,那人并没有停顿,好像给我东西只是顺手而已。
是萧柏秋,他给我的东西是一块巧克力。
我不想要他的东西,本来想退还给他的,结果遇上了萧赤雁,她说还他干什么,给你就拿着,这小子欠你的,她还从萧柏秋的抽屉里翻了两瓶酸奶硬塞给我。
这两瓶牛奶简直就是烫手山芋,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我又实在是饿。
然后是叶见宁拿了瓶去喝,他说他没吃早餐,能不能给他一瓶,我想了想同意了。
这牛奶居然是苹果味的,和我给SaKi的那瓶味道刚好一样。
中午出了校门我才看到北极光上SaKi发的信息。
YLS[多谢]
时间是早上的七点整,他是在升旗之前发的信息,也是他给我发的第一条信息。
我把这个页面截屏保存,还设置成了私密相册。
唉,今天的日记是彻底超标了,但我好高兴啊,本来能遇见他已经很高兴了,他还给我发了信息。
今晚我不会兴奋得睡不着吧。
4月20日,星期六,晴
今天是奇妙的一天。
小雪约我去碎叶城试衣服,在她去换衣服的时候,我又碰见了SaKi,他看见我还和我打招呼。
他有一双很漂亮很漂亮的眼睛,在强烈的灯光下呈现很清澈的棕色,灯光稍暗或者不是直射的时候,他的眼睛就是纯黑色的,像漆黑的深潭,一眼望不见底。
他问我昨天的大课间吃了什么?
我说有人给了我瓶酸奶,也算顶到了中午放学。
他今天穿的很难得的不是深色的T恤而是件灰白衬衫。
我还在想他今天来碎叶城是做什么的,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拽着他的衣角,看上去十二三岁的样子。
“我表妹。”
哦,就是小学时他周记里经常出现的那个传说中的表妹。
小学写周记,我出场率最多的是我爸妈,SaKi除了爷爷奶奶,就是他表妹了。
当时上美术课时用的画笔全部都是他从他表妹那里薅过来的,有次我们俩都没有带材料,找同学借七拼八凑的凑了一张纸,两支笔和一个桶。
老师让我们画葡萄,我们本来分工一个人画藤一个人画果,结果没什么默契,画的葡萄看上去营养不良、光照不足,一个大一个小的。
我本来还想自我介绍的,结果小女孩问我是不是叫路筠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