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神就神在小学三个班主任,初中一个,每一任班主任都能非常精准的把我们调为同桌,分开没多久又换到了一起。
后来,我们俩麻木了,次数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我也渐渐的对他多了解了一些,他喜欢唱歌,会很多种乐器,性格也有男孩的调皮捣蛋……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喜欢他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契机,好像某天突然就发现自己总是不经意的偷看他,他做什么都觉得很有魅力,很好看,害怕与他对视,担心在他面前丢人。
我都没有意识到那是喜欢,只是以为那是好感与对长得好看的男生的欣赏。
叶夕霜说我们长得很像,都是瓜子脸,不过我是双眼皮,他是单眼皮,那时班上流行“配对”,将男生和女生凑一对儿,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凑的。
SaKi的CP是叶夕霜,我的CP是一个叫原瑞川的好脾气男生。
小雪说这明显是按照名字来的嘛,SaKi和叶夕霜都姓叶,我和原瑞川的名字里都有川。
她问我喜欢SaKi什么?
我喜欢他什么?
我也问自己,我也想知道,或许是因为一次又一次的同桌而不断加深的了解、相助、畅聊、合作;
也许是他与同班玩闹的笑、操场上飞驰的身影、他拉琴的模样、思考问题的专注;
也许是低血糖时的一颗糖、难过时的半截烤肠、数学第一次不及格时的冰淇淋;
也许是每天放学与他共同度过的黄昏……
也许是我们共同度过的三千二百八十五天,七万八千八百四十个小时,四百七十万零四百分钟,两亿八千三百八十二万四千秒。
我喜欢他什么呢?我不知道,等我回过神,发现我已经开始喜欢他了,喜欢很久、很久了。
小雪沉默了许久,她问我,会告白吗?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我也没想过我能和他在一起,或许我就没想过他有喜欢我的可能,而且今年我们已经高二了,明年就升高三了,我也不想这个时候打扰他。
我知道他有很明确的目标的,他要做医生,最疼他的奶奶去世时是脑梗,他不懂急救知识,没救下她,他记了很久,那也是我第一次见他哭。
不是唯一一次,却是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我没经历过这些,我的外公外婆爷爷奶奶直到现在还好好的,我不知道亲人离世是什么感觉,当时看到他哭,我也有点难过,我也不动怎么安慰他,只能悄悄的往趴在桌上的他手里塞了包纸巾。
小雪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她说她有点磕我们俩了,但是,她觉得我的顾虑很有道理,她问我不打算和SaKi考一所大学吗?或者去同一个城市?
我想过,但我的成绩告诉我不可能,他成绩一直稳在年级前三,我的成绩排在四百名开外,仅仅是一个学校都这样了,大陆统考可不是比一个学校、一个市的排名,它比的是大陆这届所有的参考生的排名。
光是在十四中的排名我就接近不了他,要是大陆排名,我更加没机会了。
小雪说感情这种事情又不是唯成绩论的。我也知道这一点,但我不能接受自己的差劲,总想着再好一点,再好一点,再努力一点点。
他那么光芒万丈,我不想喜欢他的我那么差劲。
小雪骂我蠢,她说我一点也不差,我那么擅长语文和文科科目,班上好多人都很佩服我,而且我脾气很好,帮助过班上几乎所有的同学,我还是一个很好的讲题人,题目讲的清清楚楚,还是个倾听者,听过许多人的心事与故事。
她说我很好很好,而且不止她这么觉得。
是吗?我……其实很好?从来没有人和我说过这些,老谢说我差劲,懒散,比不上别人,同学说我又丑又蠢,什么也干不好,我数学外语和理科科目那么差,也不会讲好听的话,更不会与人交往。
这样的我……是好的吗?
小雪问我为什么不好?
我不知道。
她说这些东西都是外在的,都是外部套给我的枷锁。
这些东西是毁灭我自信心的东西,小时候的我像一个刚刚抽芽的种子,还没感受爱与包容的雨露,率先感受到的就是诋毁与伤害,或许他们没有恶意,但对于高敏感的我来说是一种伤害。
而且那些口子,直到现在也没有痊愈,还是会疼。
已经不想去想我什么哭了,现在,此时此刻,我就是很想哭,不用被人骂是软弱,是废物,是爱哭鬼,是不坚强,是幼稚,是不成熟。
就让眼泪带走这一切吧,或许明天,褪掉糟糕的皮囊,从中能长出一个新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