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5日,星期天,晴
才2月中旬,气温已经飙回二十度以上了如果不是风比较大,都看不出这是冬天,奉月市的冬天来的慢去的快,冬衣还没找出来,冬天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今天外婆家拜年,完了老谢还拉着舅舅去看各种各样的、听都没听说的亲戚,平常都不联系,过年为什么还要去拜啊?
老谢说这些和外婆和她很亲的亲戚,很亲的话为什么不走动呢?只有春节联系,算什么很亲?难道只要血缘近,不熟的亲戚也可以很重要吗?
小表哥以复习为由留在了家里,他说他们高三就只有两周的寒假,下下周他就要回学校上课了,而且也快到百日誓师了。
高三可真忙,去年的暑假他也在家待了两周吧,小表哥说他想考东岛理工,但是不知道能不能达到分数线。小表哥成绩很厉害,每次考试成绩基本都能稳定在年级前二十,上东岛理工应该挺有希望的。
老谢经常说要是我有小表哥这种成绩就好了。
回去的路上老谢和老路说舅舅和舅妈已经离婚了,但是怕打扰小表哥复习,打算先维持表象,等他考完大陆统考再告诉他。
我觉得小表哥有点可怜,爸妈离婚了都不知道,他还想着考完试和爸妈一起去旅游呢。
老谢说我不知道大陆统考的重要性,等我上了高三就知道了,她还说她有个同事的女儿在考试前不久,带大她的姥姥去世了,她家人把消息瞒得死死的,考完试才告诉她。
这不是更可怜吗?考试还能比亲人的去世重要的吗?还是从小带大自己的姥姥,见不到难道不是一生的遗憾吗?一辈子都没办法去弥补的。我不理解。
老谢说我幼稚,这就是为什么人家能考上大学联盟,而我成绩那么差的原因,人家能摒弃一切杂念,专注学习,我就在这东想西想。
这是摒弃杂念?亲人去世是杂念?不觉得这种想法很扭曲很病态吗?
不管她怎么说,反正我不能接受这种,我还是希望知道,不想被瞒着,被瞒着会让我觉得我的人生的意义都押在了这一场考试上,它失败了,我的人生就是失败的,就是无可救药的。
为了考好它,可以无所不用其极,抛弃所有的情感与快乐,只是被它所淹没。
好恐怖,我没和老谢说我的想法,说了肯定要挨骂的,还是写在日记里吧。
2月17日,星期二,晴
大表哥也就春节能见到他了,大姑说他们那边忙得要死,前两天才放他们回来,刚回来没多久他们就回了趟我姑丈的老家融州。
说起来,姑丈也姓叶,和SaKi一个姓氏呢。
二表哥说想吃点不一样的东西,在融州天天吃白切鸡,他都要吃吐了。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小学的时候写过一篇作文叫《讨厌的白切鸡》,那个时候爷爷奶奶身体还算硬朗,我们年年回老家过年,每天去各种亲戚家拜年,然后顿顿都是白切鸡,从小年夜吃到元宵节,一日三餐全是白切鸡。
真给我吃出心理阴影了,现在看到白切鸡都提不起精神。
他们在聊大嫂什么时候生个娃仔?大嫂说现在还不急,不过也是,大嫂才26岁呢,急什么。
大姑和小姑又开始讲我和大表哥二表哥小时候的趣事了,首当其冲的就是二表哥,因为他太有个性了。
小姑说,小时候的二表哥总是语出惊人,她以前逗他玩的时候问他他住在哪里?结果二表哥说他住在门里。在场的大人们都笑翻了,二表哥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看到二嫂也在笑。
黑历史什么的……
2月21日,星期六,晴
小雪说她吃白切鸡吃废了。
我就知道。
山河省的过年习俗都差不多,白切鸡差不多是必备,就算小雪跑去玉川市也一样。
她还说她的作业到现在一个字没动,啊?不是吧?月底就开学了啊,她居然没写作业吗?这也太夸张了,怕不是诓我的吧?
小雪说她本来以为假期不写作业是一件很小众的事情,没想到如此大众,刚上高中时她假期不写作业还有点负罪感,现在已经消失殆尽了。
省流:良心被磨平了。
一个人,一晚上,一个奇迹是吧。
我其实很好奇,通宵补作业后,小雪还能按时报道吗?不会又是像上学期一样等她半天都不来吧?
2月23日,星期一,晴
29号就去报道了,我现在还在疯狂的补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