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子修得很仔细，偶尔用手指轻轻拨动他的头发，确认长度和层次。

她的神情专注，温热的气息偶尔拂过赤司的额际。

目光不知何时从前方移开，落在了凉子近在咫尺的脸上。她抿着唇，眼神认真，脸颊因为专注而微微泛红。

“好了！” 凉子最后用梳子整理了一下，退后一步，端详着自己的作品。

原本参差不齐的刘海现在变得整齐清爽，稍稍斜分，露出完整的额头和那双极具压迫感的异色眼眸。少了那份凌乱，那份与生俱来的锐利和贵气更加凸显出来。

“完美！” 凉子满意地点点头，掏出一个小镜子递给他，“看看，是不是比刚才好多了？”

赤司接过镜子，看了一眼。镜中的发型确实无可挑剔。

他放下镜子，抬眼看向凉子，她正一脸“快夸我”的期待表情，眼睛亮晶晶的。

“……手艺不错。” 他站起身，将镜子还给她。

“只是‘不错’吗？” 凉子假装不满地撇嘴，一边收拾工具。

“走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声音平稳，“再晚，就赶不上大巴了。”

“啊，对哦！” 凉子连忙把化妆包塞回口袋，跟了上去。走到门口时，她忽然想起什么，拽了拽赤司的袖子：“对了，征君。”

“嗯？”

“你刚才说，‘胆敢违抗我的人，即便是父母也不会放过’……” 凉子歪着头，笑得不怀好意，“那如果我违抗你呢？”

赤司脚步一顿，侧过脸。

他静静看了凉子两秒，然后——

伸手，准确无误地捏住了她的脸颊，微微往两边扯了扯。

“疼疼疼……” 凉子含糊地抗议，却没真的躲开。

“你可以试试看。” 赤司松开手，语气平淡无波，但那眼底一闪而过近乎恶作剧般的光芒，却没有逃过凉子的眼睛。

他转身继续前行，声音随风飘来：“不过后果自负。”

凉子揉着被捏过的脸颊，看着前方那个挺拔又熟悉的背影，忍不住再次笑出声。

她快步追上，与他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