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徐忱逸得到了宝贝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那他就要占据她的人。
叶守诚像个树懒,双手圈住尚今歌的腰,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紧紧贴着尚今歌的后背。
尚今歌正处于徐忱逸因为一直等不到她而自残的震惊中,完全没注意到如背后灵一样黏在身上的叶守诚。
情绪平复的徐忱逸盘腿坐在病床上,他下意识想挡住左手腕被包扎好的伤口,可看到叶守诚明晃晃地抱着尚今歌,而尚今歌完全没有任何不适的样子,他瞬间意识到他俩之间进行过比这还亲密的举动。
遮挡伤口的动作顿住,他垂眸死死盯着搭在尚今歌腹部的那双手,被苦涩冲刷得发疼的心突然涌出一股强烈的嗜血欲望。
真想剁了这双手!
更想杀了他!
然而这疯狂的冲动在“啪”的一声脆响下轰然崩塌,徐忱逸的脑袋迎来一记掌掴,他没有防备,脑袋被打偏歪向一边。
就算预料到,他也不会防备,因为那人是尚今歌,是能够让他愿意在这肮脏的世界继续存活的今歌。
“我是不是说过我会来见你?”打完巴掌尚今歌就后悔了,她小心翼翼地捧起他低垂的脑袋,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
她不知道他遭受过什么难以跨过去的精神创伤,会从一个为他人伸张正义的意气风发的知名律师变成如今这个动不动就要自残自虐的模样。
“嗯。”徐忱逸闷闷地应着,那双无神的眼眸在对上尚今歌泪光闪烁的杏眼时,逐渐恢复了琥珀的光泽。
他抓住尚今歌捧在脸颊两侧的手,接着微凉的唇瓣以她的手背为起点极尽缱绻地吻过手背、指节、指尖,再翻转过来,以指尖为中间点向着掌心而去。
“徐忱逸.......”手中传来的触感令尚今歌呼吸一顿,看着徐忱逸如此虔诚地跪坐在身前,以一种朝拜神明的姿态埋于她的双手,她的声调都变得缥缈起来。
十根玉指都被徐忱逸当成冰淇淋品尝,尚今歌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走向,她明明是要对他进行教育的,怎么反而被他弄得不知所措。
一时间,她不敢去看徐忱逸那如旋涡一般拥有强大吸力的双眸,只能眼神乱瞟躲闪着。
缠在尚今歌身上的叶守诚第一时间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实战过的他知道他的宝贝有多敏感,他探出头想看看徐忱逸做了什么。
视线刚越过尚今歌的肩头,便撞入徐忱逸弥漫杀意的眼神中。
艹!叶守诚脑中警铃大作,他不是被吓大的,但徐忱逸此时周身散发出的杀气,让他真有种他双手曾沾过鲜血的惊悚感。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甩甩头重新看过去,却发现徐忱逸完全没了刚才的凶狠模样,反而眼巴巴地凝视着尚今歌。
叶守诚当即了然,徐忱逸这个畜生有两幅面孔,想吓退自己,好让他和尚今歌独处?想得美!
尚今歌根本不知道在自己眼神飘忽的短短几秒钟里,徐忱逸和叶守诚之间的眼神较量,她只知道她肚子被人从后面勒得喘不过气来。
“叶守诚,你赶紧从我身上滚下去,热死了!”她这时候才注意到叶守诚一直缠在她身上,她转身用手肘顶开叶守诚箍住她腰肢的手臂。
谁知道,她刚顶开,叶守诚又缠了上来,还撒娇地直哼哼。
“宝贝,我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你就让我抱着你嘛,昨夜,你这里可是牢牢箍住我,不让我离......”
尚今歌脸颊瞬间爆红,她转身一把捂住口无遮拦的叶守诚,“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叶守诚轻轻拽下尚今歌捂在他脸上的双手,接着用自己热乎乎的手掌罩住它们,随后一脸无辜地发问:“为什么?你刚才来的路上,不是还需要我扶才能走好路吗?怎么现在要甩开我了?”
说完,叶守诚故意瞅了一眼徐忱逸,毫不意外再次被癫狂的眼神盯上,他冲恨不得生啃了他的徐忱逸摇头晃脑地翻了个白眼,之后便死皮赖脸地窝进尚今歌的怀里。
好不容易抑制住的嗜血冲动,在叶守诚这般挑衅下,再次暴动起来,他伸手摸向还落在被子里的水果刀。
对此毫不知情的尚今歌因为叶守诚的话彻底石化,她现在已经不敢转头去面对身后的徐忱逸。
在徐忱逸满心期待与她见面的时候,她却沉溺于叶守诚的温柔乡中。
要是徐忱逸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对他来说未免太残忍。
担心徐忱逸会因为她和叶守诚共度良宵而再次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尚今歌用力推开怀中的叶守诚并迅速转身面朝徐忱逸。
而在她转过来的瞬间,已经高举水果刀准备刺向叶守诚的徐忱逸如梦惊醒,他迅捷地将水果刀塞进被子。
“徐忱逸......对不起,本来我可以更早点来看你,你可能就不会......”尚今歌不安地组织语言,左右转动的眼珠下定决定似的停下,直直地望向眼前双目猩红的徐忱逸。
“徐忱逸,你眼睛好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尚今歌被徐忱逸额头青筋鼓凸以及那双充血的眼睛给吓到了,她担心是他胸骨那块的伤口让他疼痛得难以承受却还在强撑。
被推到一边的叶守诚清楚尚今歌处于生气的边缘,自己要再贴上去,她肯定会暴走。
为了不被宝贝讨厌,他乖乖地坐在陪护椅上一动不动。
徐忱逸摇头:“我身体很好,是我太过贪心,不想你和除我以外的人接触。”
叶守诚动了动嘴唇,他很想来一句,自己也不想宝贝和别的臭男人接触呢,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我......”尚今歌不知如何回应,如今的她已不可能只和一人长相厮守。
她舍不掉卫免,推不开叶守诚。
“如果你接受不了这样的我......”长久的沉默后,尚今歌觉得她和徐忱逸之间还来得及退回朋友的位置,她试探地开口,一只冰凉的手掌却将她的话全部盖住。
“你我之间,只有你愿不愿意接受我,没有我能不能接受你的假设。”
徐忱逸直起腰背,由跪坐在床上的姿势转为跪在尚今歌面前,他一手捂着尚今歌嘴巴,另一只手抬起将她垂落鬓角的发丝捋到耳后。
徐忱逸即使是跪着的姿势,却还是高出她一大截。
尚今歌仰头看他,徐忱逸身材精壮,肩膀宽阔,低头靠近她时如海啸袭来。
面对近在咫尺的徐忱逸,尚今歌脑袋瞬间宕机,她不知道如何回应他近乎告白的热烈。
徐忱逸看出她的无助,他不想逼迫她,也不想给她压力,便温声安慰:“我不介意你的生命里会有多少人,只要,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够了。”
话落,他将尚今歌揽入怀中。
“你的伤口!”尚今歌记起徐忱逸胸口的伤,脑袋刚贴到他的胸膛立马弹开。
徐忱逸重新将她按回胸口:“它恢复得很好,不妨碍我抱你。”
被推开的叶守诚见尚今歌乖顺地窝在徐忱逸的胸膛,委屈得不行,再听到徐忱逸说不介意尚今歌喜欢别人,气得牙痒痒。
这类话是自己先和宝贝说过的,怎么徐忱逸也这么说?真是个跟屁虫,学人精!
叶守诚再想粘着尚今歌,也知道现在不是时机,他只能忍着内心的妒火,逼迫自己当一个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