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姨和保姆们没有照顾好他吗?
一连串的疑问千丝万缕地缠上尚今歌的心头,她想询问一句,但想起他们此时再无瓜葛,她便噤了声,无言地打量离她不到半米远的苍怀忍。
“宝贝别怕,你先上楼,我来对付他。”叶守诚早已察觉尚今歌醒了,看她一直装睡,认为她并不想面对苍怀忍,这时更是护着她。
“放我下来吧,我和他谈谈。”尚今歌从叶守诚怀中跳下,酸软的双腿触地的瞬间带起一阵刺麻的痛感,她一个没站稳向前栽去。
“宝贝!”叶守诚眼疾手快地环住她的腰将她拉住。
“小心!”同一时刻,苍怀忍揽住尚今歌的肩头稳住她的身形。
如此,尚今歌被困在两个大男人中间,他们以她为支点站立对峙,谁都不想放手。
眼看两人眼神较量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有大打出手的趋势,尚今歌知道自己得赶紧分开两人。
“叶守诚,你先上去,五分钟后我就来。”她掰开叶守诚圈在腰上保养得细皮嫩肉的手,扭头指挥他先离开。
“宝贝,我......”叶守诚不愿让尚今歌和苍怀忍单独相处,他看得出来,尚今歌对苍怀忍有点感情,如果放任他们两个接触,好不容易挤进尚今歌生活的自己会不会被踢出去?
害怕被踢出局的惶恐像一把寒光毕露的利刃悬吊在叶守诚心上,他原地驻足,拒绝走开的话还未说完,宝贝带着凉意的食指指腹已经点在他的唇上,将他的话压了回去。
“忘了?不乖的孩子,我可不喜欢。”尚今歌秀美蹙起,纤细的手指在叶守诚柔软细腻的唇上轻碾又倏然放开。
叶守诚像是被植入指令代码的机器人,登时不再缠着尚今歌,他乖巧地绕开尚今歌往单元门走去。
经过苍怀忍身边时,他停住脚步:“记住,就五分钟。”
对于他的强调,苍怀忍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凝眸一错不错地注视站在面前的尚今歌。
当叶守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单元门内,尚今歌主动打破与苍怀忍之间的沉默,“找我什么事?”
尚今歌仰头对上苍怀忍的视线,漂亮的杏眼里流光溢彩。
被这双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仿佛宇宙星辰全都在眼前呈现,苍怀忍喉结滚动。
分别不过短短两日,可他觉得太久太长,仿佛两个世纪。
他想见她,想到发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每天只能从派出暗地里保护她的保镖那里接收有关她的信息,看着保镖发来的照片和视频,本想聊以慰藉,却滋养了这份发苦发痛的思念。
见苍怀忍不答话,只盯着自己瞧,尚今歌心里泛起嘀咕。
又发什么神经?现在给他时间又成哑巴了,真是搞不懂。
苍怀忍的眼神太过直白,带着他一贯侵略强势的作风,但细细观察,其中却藏着山崩海啸之势的情愫。
“喂,苍怀忍,你再不说话,我就走......”读懂他眼神里隐藏的深意,尚今歌忽然脚下一沉,仿佛双脚在地上生了根。
她从不知道,苍怀忍竟有这份魔力,被他这般凝视,她便觉灵魂被他的眼神摄住,身体难再移动分毫。
这般难以掌控的感觉令尚今歌惶惑,她低下头不再与苍怀忍对视,下一瞬,裹挟着皑皑白雪的雪松味混合淡雅的檀木香气将扑鼻而来,她被揽入散发着滚烫热意的怀抱中。
“别动,让我抱抱,时间到了,我自然就走。”两日未睡好,苍怀忍原本低沉浑厚的声音变得带有砂纸般的粗糙感。
在尚今歌入怀的刹那,破损的心逐渐复原,仿佛丢失许久的宝石重新被找回,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嵌入那破开的缺口上,不多不少,正正好。
“好。”尚今歌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也没打算发散自己强烈的好奇心,她静静地窝在他的怀中,感受贴在耳边那蓬勃有力的心跳声。
夏夜晚风凉爽,吹拂在身上说不出的舒适,尚今歌闭着眼,由着苍怀忍似要将她揉进血肉之中的紧密拥抱。
哪怕呼吸都变得艰难,她也没有推开他。
追名夺利的路上怎可能一帆风顺?尚今歌知晓苍怀忍的不易。
如果苍怀忍真的决定用她说过的方式来到她面前,她会敞开怀抱给予宽慰和支持。
但如果,他想用苦肉计让她放弃对苍家的怨怼而来接受他,那她宁愿斩断心中对他堪堪冒芽的情丝。
短暂的心软过后,尚今歌的理智回拢,开始怀疑起苍怀忍拥抱的用意。
她按兵不动,像个蛰伏的狩猎者,默默等待对手的下一步动向。
五分钟很快流逝。
苍怀忍轻轻松开陷入疑虑中的尚今歌,接着撩开她额前的发丝,垂首轻轻一吻,“时间到,我该走了,晚安。”
原以为苍怀忍会趁机说些煽情的话,来软化她,谁知,苍怀忍迅速抽身离开,仿佛刚才的情难自已是幻梦一场。
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尚今歌脑海中不由得重现有关苍怀忍的一些剧情。
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怎么忘了,苍怀忍一直都想成为苍氏的掌权人,怎么可能会止步,为了这个目标,他可是连自己的婚姻都算计进去。
与自己这段假婚姻,也不过是他短暂刺激苍弘业的恶趣味。
自己还真是傻掉了,见苍怀忍面对自己收起了獠牙和利爪就把他当成一只小猫咪了。
那么,苍怀忍,我就等着你捧上苍氏企业送到我面前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