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洲和苏珩就更专业了,先定出轮廓,再铺底色,一点一点勾勒出她被画板半遮的面容。
他们画得很认真。
林七画了两笔就没兴趣了。
她从未上过油画课,现在一上来就让她写实,未免有点难为人。
她用一支笔一个颜色,从头画到尾。
只在最后换了金色。
她要画三个人的像,但是是第一个完成的。
画完之后她有点心虚:“我画完了……”
顾司辰兴致勃勃跑过去:“这么快,给我看看。”
林洲坐着没动,他已经感觉到纸上的东西怕是很难称得上是油画了。
林七让开位置,让他能正面欣赏,同时稍微离这三个人远了些。
顾司辰沉默了一会儿。
“我看不懂。”
他很诚实:“这个金色难道是我的头发吗?”
“嗯。”
“你让开,让你看画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苏珩勾完一笔绕过来,顾司辰难得没有和他抬杠。
他甚至听话地让开了位置。
……
苏珩从小就在充满艺术的氛围中长大,妈妈是出名的画家,爸爸是交响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
无论是古典主义还是新古典主义,印象派还是后印象派,他都能品鉴一番。
但舌灿莲花如他,也没办法对着用颜料画出来的火柴人夸出口。
更让他哑口无言的是:“除了这笔金色,我不就和顾司辰是一样了吗?”
这可不一样!
林七找到能开口的地方:“你的眼睛比他更细长一点。”
她试图区分点和长一点的点。
可惜在座的没人能懂她的心思。
林洲也站过来,看着自己脸上的眼镜,幽幽道:“原来我好画是这个意思。”
算下来他居然是她花费笔墨最多的人。
纸上有三个的火柴人:戴眼镜的火柴人,头上顶着金色的火柴人和眼睛稍微长一点的火柴人。
每个火柴人面前都有个正方形,代表着画板。
简单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林七看不下去了:“要不烧了吧?”
她现在有点担心这上面的东西晚上会跳出来报复她。
被画的三个人都不同意。
顾司辰还要喊助教过来帮忙装裱。
“这以后就是这里的镇馆之宝了!”
苏珩和林洲重新坐到了画板前,一点点细心勾勒自己的画作。
“你可以去休息一下,辛苦了。”
林七觉得这话在讽刺她。
她根本没做什么事,不只是刚刚,来这个副本已经快有半天了。
什么危险都没有发生。
但她已经得了两个藏宝箱,两点属性值,比任何一个副本给的东西都要多。
林七站在书架前一本本看过去,出乎她的意料,这上面的书籍都是现实世界中能找到的书。
内容完全一样,不是胡编乱造的空壳子。
这可和以往的副本不一样。
以往出现的书本,要么是无意义的字符,要么根本翻不开,只有带有线索的书才能被查阅。
林七一本本翻过去,生怕漏掉了什么重要信息。
上面的字很多,阳光晒得人暖融融的。
“在看什么书呢?”
轻柔的女声从后背响起,林七瞬间头皮发麻,手心沁出冷汗。
她没有听到有人上来的声音!
这人好似无声无息地出现,还站在了她一米后,这是个极其危险的距离。
对方一伸手就能扭断她的脖子!
触发条件是什么?
林七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克莱因壶》,是这本书吗?
因为她碰到了这本书,所以危险出现了?
她手搭在书架上,谨慎地没有轻举妄动。
“怎么不说话?”
女声离她更近了,几乎贴着她的耳廓,阴冷的气息死死黏在她的后背。
林七指尖攥着书架的隔板,用尽全身力气往下拽。
厚重的书架发出刺耳的框架断裂声,轰然倾倒!
她膝盖一弯,重心下沉,贴着地面向外滚。
可没想到后面的东西居然没有往外躲,跟着她的动作往下移,一手揽着林七的肩膀,把她按向自己,右手翻腕,向上撑住倒塌的书架。
木头断裂的声音分外清晰,被吓了一跳的几人朝这边冲过来。
无数的书倒下来,书页翻飞。
银白色的发丝飞扬,清冷如谪仙般的女子低头含笑注视着她。
林七瞳孔骤缩。
这张脸,
这张早就没了呼吸的脸,
她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