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啧”了一声,最终还是不敌那位兄弟强烈的要求,答应了老三的邀约。
随后两人又在聊天界面那儿约了时间。
解决完兄弟的问题,卓明树才收起手机,问起正事。
“昼哥。”
他先是唤了一声,得到杭昼的应声后,才又吞吞吐吐地问道:“你、你就这样把设计图给王月半?”他可不信他昼哥会是那种不求回报的圣父。
等了会儿,他才听到杭昼讽笑了声,反问自己一句:“我看起来,像是做慈善的?”
卓明树摇摇头,“当然不像。”他昼哥像的话,那他可能就是专做慈善的圣父本人。
杭昼应了一声,“那不就得了?”
卓明树:“???”什么鬼?你这就是回答了吗??能不能直白点???
杭昼迟迟没听到回应,斜了他一眼,看见他依旧懵逼着的表情,才又淡淡地补充道:“他说我送给他的,没有证据。”
卓明树恍然大悟,再一次刷新对他昼哥的三观。跟着扬起坏笑,他贱兮兮地感叹了句:“真有你的,那么阴险。”直接坑了一把王月半那个小人。
杭昼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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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卓明树的宝贝儿回到主人的怀抱,杭昼难得大发慈悲地绕了路,特地开到卓明树停车的地方。
然后不顾那点微薄兄弟情,直接把人给丢包了。
看着车子无情扬尘而去的卓明树:“……”你大爷的。
委委屈屈地坐上自家的小宝贝后,他直接转个方向,径自朝着老地方前进。
和杭昼行驶的方向完全相反。
杭昼回到工作室后,已经快七点了。
他并没有想着马上下班,而是选择坐回办公室,开始设计郁家的结构。
能够当上知名工作室的老板,杭昼本身的能力就不简单,对空间和色彩的极度敏锐,让他在设计方面得心应手,刚拿起笔,脑中就有了大致的模样。
一个小时后。
桌上的图纸已有了初步的黑白架构。
回想屋子三个主人的特性,杭昼大略揣测他们各自的喜好,而后才开始上色。
画到郁晨曦的房间时,他原想对方和自己差不多年纪,适合的风格差异应该不大,至少在色彩上都会选择沉静的色调,好比灰色,又好比深蓝。
可不知为什么,他却鬼使神差地拿起米黄色的彩铅。
几分钟后。
图纸上的房间区块染上了柔和。
像是阳光洒进了屋子似地。
杭昼有些怔然,定定地瞧了会儿,也没有想更改的心思,直接放下了笔。
他蓦地想起了那个男人微微弯成月牙状的眸,大抵是天性使然,抑或刻意为之,在杭昼看来,那弧度恰到好处。
总觉得太过冰冷的色彩,对方不会喜欢,甚至可能让那美好的弧度硬生生扯成平直。
因为那个人的笑靥总带着暖意。
暖得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驻足在他身上好几次。
不想让寒冷闯入他的世界。
郁家虽然不是特别大,但正如郁文彬所说,老毛病很多,除了表层需要翻新以外,基本上内墙也得敲开来重整一番。
杭昼做完基础设计后,又在上头标注些细节,其中包括材料和预估金额。
做完这些后,墙上的时钟已经显示23:30了。
这时,他才慢吞吞地收起东西,准备回家休息。
结果,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杭昼停下动作,沉默地看着它。
依他多次经验看来,这通电话绝对是卓明树又惹了麻烦。
纠结了几秒,杭昼还是无奈地接了起来,随即便听到那头吵得令人头痛的音乐,还有卓明树用着大舌头吐出的一句话。
“昼哥,你都没点夜生活,是不是不行啊?”
杭昼:“……?”
卓明树大抵是被酒精给糊住了脑袋瓜,说出来的话都没经过大脑,直接像机关木仓似地从嘴巴突突落入杭昼的耳里。
“我告诉你啊,昼哥!你不行不是你的错,但你别讳疾忌医啊,可以去看看医生,要不然滋补一下也行,总之别想着一辈子就算了,又不是太监,这辈子好歹也得春宵一次啊,你说是吧。”
说完,他还不忘打个酒嗝。
杭昼全程面无表情地听着,片刻后,神色不变地直接切断电话,顺手把人拉进黑名单。
做完这些操作,他脸色隐隐有些发黑地走出工作室。
而卓明树……
年终又被扣了一大半。
与此同时,没能拉住卓明树以及把他“大逆不道”的言论完全听了个遍的老三,顿时痛苦地捂住脸,“啪”的一声,他已经能听见老卓房里明早的鬼哭狼嚎。
说他昼哥不行?
怕是想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