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人生处处是例外。
B大里就出了杭昼这么一个奇才跟他争第一,而且这人还就是大学才接触这块的那类人。
可想而知,耿黎的自尊心不允许,他三不五时就找杭昼比拼,想证明自己不比杭昼差,却次次都输给对方。
除此之外,导致两人积怨更深的是,耿黎相当在意结果,而杭昼……却一点都没上心。
只是把那些因不甘而举办的比试当成避免耿黎纠缠的防护措施。
此时,卓明树久违地听到这个名字,默了默,才问道:“你不知道耿黎他……很气你吗?”他委婉地换个说法,以免他昼哥心灵受创,然后发起脾气。
再然后,出气筒就是他卓本人。
“你不如直接说他讨厌我。”杭昼直接戳破他的想法,面色如常,丝毫没有因为这个事实而感到不悦。
卓明树尴尬一笑,“那你找他干什么?又不是没其他公司。”
杭昼掀起眼皮,正色说道:“但能够满足价格和要求的公司,就我看,大抵只有他公司最不会有变数。”难得遇到这么一个好说话的客户,他自然也想尽量完美达成对方的期许,所以不能找那种容易翻车的公司。
且不论耿黎和他之间的恩怨,光是耿氏十多年来的基底就足以保证品质,况且他们还有那摇摇欲坠的同侪情,理当会是最保守的选择。
再说了,公是公,私是私。
没必要为了年少不懂事时可笑的自尊作祟影响其他人的利益。
耿黎要是有所成长,自然会明白这个理。
卓明树不知道杭昼这次接了什么单子,但难得看他那么“大手笔”,也不由好奇了起来。
“你这次的客户很好?”是你的亲友?
杭昼听出他的言下之意,没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我选耿氏,只是看中他们对整修漏水壁癌这些问题的手法。”
干净利落,还不会搞出一堆不必要的成本。
卓明树了然,想到自己的年终,便也不再多说,欣然接下这份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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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因为单子太过顺利,杭昼难得有些好心情,时隔多日地早早回家休息。
出于某种原因,杭昼的家其实不在工作室附近,而是选择需要半小时以上车程的A市另一头。
途中,恰好会经过耿氏的分公司,而分公司的负责人正是耿黎。
杭昼心思一动,转了个方向,直直往耿氏开去。
耿氏顶层办公室。
卓明树从下午就跑来这儿跟耿黎费口舌,可直到现在,太阳都下山一个小时,他还没说服这倔强的男人。
他有些崩溃,心思都快偏到“睡服”那儿去了。
可良心还是让他继续选择依靠口才,艰难拉住他快消失的理智。
“都说了,那时候的昼哥根本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耿黎翘着二郎腿,没个正型。闻言,“哼”了声,“管他知不知道,老子就偏不跟他合作。”
卓明树有些无奈,“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还耿耿于怀?”就因为姓耿吗?
耿黎想起那些年的失败,腮帮子不由鼓了起来,娃娃脸顿然更加可爱,全然看不出他人在不爽,反倒叫人想戳戳那娇嫩的脸蛋。他愤愤地说道:“他既然要找我合作,就亲自来啊,叫你来算什么事?”
顿了下,卓明树似乎听到他小声嘟囔一句:“胆小鬼。”
卓明树忽然不确定耿黎到底是讨厌杭昼还是单纯傲娇而已。
两人在那争个没完没了,霍地有个人突然打断他们的声音。
“叫他来,只是省麻烦。”
两人不约而同循声看去,只见本不应该在这的杭昼站在门口,神色淡漠地望着他们。
也许是错觉,卓明树恍然看见耿黎在看到杭昼的时候,眸子闪过亮光。
他皱了皱眉,不禁怀疑人生。
杭昼悠悠走到他们旁边,语调平稳,“这次的单子也许会让你感兴趣,房屋老旧,问题很多,我记得你们公司最近正在改进整修翻新的技术,正好可以给你们当个案。”
耿黎撇了撇嘴,“就算这样,我也不想接你的单子。”
杭昼静静地盯着他会儿,随后理解地点了下头,转身就想离开。
耿黎脸色微变,有些难看,赶忙出声问道:“你不说服一下我吗?”
杭昼侧头看他,“卓明树都说服不了你了,我就说服得了?”他一直都不是会说话的人。
耿黎抿了抿唇,神色晦暗不明,又有些难过。好半晌,才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似地,咬牙道:“就接这一次。”
杭昼脚步一滞,稍微惊讶了下。
随后应了一声,转过身子,把资料递给他。
多年的对手。
头一次面对面谈起了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