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说员A的声音出现了惊慌:“观众朋友们!星穹要塞的穹顶,裂了……三十六层合金,裂了?”
观众朋友们懵逼,你这不废话吗?有眼睛的都看到了。
解说员B的晶核在过载边缘强行拉回了一线理智:“能量读数异常!不是武器攻击!不是能量炮!是空间裂隙!有人在从虚空内侧撕开现实空间!这个能量特征……数据库匹配中……匹配完成……虚空龙族!虚空龙族的高位空间穿越!”
观众朋友们同时看向“龙渊”。
“龙渊”杵着龙盾半跪在战场中央,磁轨炮炮管烧毁,龙盾表面布满数不清的能量灼点和密密层层的龟裂纹路,裂纹从盾面正中向四周辐射,像一张被烙在金属上的蜘蛛网。
不是这个虚空龙族,那是谁?
解说员D的一百只复眼同时锁定了裂缝正下方的位置:“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一个人从裂缝中掉了下来。
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左袖从肩膀开始就没了,右裤腿也缺了半截。
衣摆上还挂着虚空裂隙里特有的幽蓝色能量灼痕,像是不小心在霓虹灯管上蹭了几百下。
整条露在外面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旧伤疤,有被激光掠过的焦痕,有被利爪撕的撕裂伤,还有几道弯弯曲曲的,看起来像是被自己的骨头从里面刺穿之后又愈合了。
每一道伤疤都像在说:我打过一场很离谱的架,但我赢了。
他在空中翻了不知道多少圈,姿态极其放松,甚至还在半空中打了个哈欠。
然后“砰”的一声,砸在了铁律一的头顶上。
铁律一的语音模块发出一声短促的电流噪音。如果翻译成人类语言,大概就是……
“我都已经停机了为什么还有东西砸我?”
那个人在铁律一头顶装甲上弹了一下,翻身半跪着落地,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扣进装甲接缝稳住身体。
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几百次,考虑到他身上的伤疤数量,大概确实经历过这种场面几百次。
全场的灯光在这一刻同时打在他脸上。
银白色的长发,比雷哲的更长也更乱,充满着“懒得梳也懒得管反正活着就行”的乱。
几缕头发垂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眉骨,露出一双比雷哲颜色更深的金色眼睛。
等等,那张脸的轮廓、鼻梁的弧度、下颌的线条?
跟雷哲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到如果让两个人站在一起闭上眼,光看脸,任何一个人都会说这是同一个人。
但只要他们睁开眼,就绝对不会认错。
雷哲站在那里,你知道他很强大,但他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
而这个人,他把刀抽出来了,刀尖指着你的喉咙,刀刃上还在滴血,然后冲你笑得像在说“早上好”。
他重新在铁律一头顶站稳,居高临下,藐视四周。
星穹要塞的灯光打在他破损的衣服和满是伤疤的手臂上,把他照得像一尊刚从古战场遗址里挖出来的雕像。
然后他开口了:
“……我媳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