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草帽团的水之都宴会上度过了两天胡吃海喝、称兄道弟的神仙日子后,陈东东心满意足地与路飞等人挥手告别。他想着反正都出来了,不如再随便逛逛,于是启动了终端,选择了完全随机的位面传送,甚至恶趣味地给自己加了个“惊喜盲盒”的蒙眼特效。
一阵空间扭曲的熟悉感过后,他感觉脚下踩到了坚实、似乎价格不菲的地板。他扯下(并不存在的)蒙眼布,还没看清周围环境,就先对上了一双钴蓝色的、写满了惊愕与暴怒的眸子。
这是一个装修风格冷硬、带着工业风却又处处透着奢华的宽敞客厅。而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拿着一个似乎刚打算倒酒的玻璃杯,穿着一身挺括黑西装、戴着礼帽的橘发青年,正是港口黑手党的重力使——中原中也!
两人距离不过三五步,大眼瞪小眼,空气仿佛凝固了。
中原中也显然没料到自己家里会凭空冒出个大活人,短暂的错愕后,那张俊俏的脸上瞬间布满寒霜,杀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混蛋——!你是什么人?!”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玻璃杯已然被暗红色的重力光芒覆盖,眼看就要如同炮弹般砸过来!
“卧槽!等等!自己人……可能不算!”陈东东头皮发麻,这随机传送也太惊喜了!眼看解释是来不及了,他几乎是本能反应,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最适合处理眼下局面(并且能让他看乐子)的人选!
他飞快地打了个响指,一个简易召唤阵在中也和陈东东之间亮起,光芒中,一个穿着沙色风衣、缠着绷带的身影由虚变实。
“哟~这是哪里呀?打扰别人思考自杀美学可是……” 太宰治懒洋洋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眨了眨鸢色的眼睛,看清了周围环境,以及对面那个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周身杀气几乎要凝成风暴的橘发小矮子。
三人,呈三角站位,陷入了新一轮、更加诡异的大眼瞪小眼局面。
中原中也的怒火瞬间找到了新的、更主要的宣泄口,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太——宰——!!!是你这个青花鱼干的?!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弄到我家里?!”
太宰治也从最初的意外中迅速恢复,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能让中也火冒三丈的嘲讽笑容:“啊啦啦~原来是小蛞蝓的家啊,怪不得一股子野蛮又没品味的气息~不过这次你可冤枉我了,是这位把我叫来的哦。” 他无辜地摊摊手,顺便给了陈东东一个你干得漂亮的眼神。
“哈?!你以为我会信吗?!你们两个混蛋是一伙的吧?!” 中也身上泛起暗红光芒,地面都开始微微震颤。
“诶~明明是中也都不会用脑子想一想,我要是想闯进你家,会用这么没技术含量的方式吗?”
“你想死吗太宰!!”
“随时恭候哦~不过中也能打得到我吗?”
看着眼前这对搭档瞬间进入熟悉的互相嘲讽、火药味十足的模式,陈东东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瓜子,津津有味地嗑了起来,仿佛在观看一场精彩的相声表演。
等两人吵得差不多了(主要是中也单方面暴怒),陈东东才吐掉瓜子壳,拍了拍手,打断他们:“那个……打断一下二位激情四射的交流。我问个问题,现在是什么时期?你们还在□□当搭档?”
中原中也恶狠狠地瞪着他,太宰治则笑眯眯地回答:“是哦~正是我和这只黏糊糊的小蛞蝓被迫绑定的时候呢,真是人生灰暗~”
确认了时间点,陈东东点了点头。他看着眼前这对纠缠至深的双黑,一个暴躁易怒却重情重义,一个聪明绝顶却消极厌世。他想了想,觉得来都来了,不如说点什么。
他看向太宰治,收敛了脸上的玩笑,眼神变得有些深沉,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太宰,我听过你很多关于死亡、虚无、痛苦的言论。你觉得人生毫无意义,痛苦是常态,所以追求解脱,是吗?”
太宰治笑容不变,但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没有回答。
陈东东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既然痛苦无法避免,死亡终将降临……那么,与其挣扎着想要逃离,不如换一种方式——那就让我们享受,这无法回避的痛苦。”
“享受……无法回避的痛苦?”
这句话如同惊雷,猛地炸响在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耳边!
太宰治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僵住,鸢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错愕和茫然的神情。他一直都在逃避、在抗拒、在试图用各种方式(包括自杀)来对抗这世间的痛苦与虚无,却从未想过,有人会提出“享受”痛苦?这完全颠覆了他固有的认知逻辑!
就连暴躁的中也也愣住了,他看向陈东东的眼神像是看一个疯子。享受痛苦?这家伙在胡说八道什么?!
看着两人被他一句话干懵在原地,陷入巨大的思想冲击和沉默,陈东东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那点深沉瞬间烟消云散,又恢复了那副乐子人的模样。
“哈哈哈哈哈!开个玩笑,别太当真!哲学探讨到此结束!”他一边笑一边摆手,“你们继续,继续!我就不打扰二位享受彼此的搭档时光了!”
话音未落,他立刻启动了终端,身影在两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目光中,迅速变淡、消失。只留下客厅里面面相觑、心情复杂、被打断了战斗又被灌了一脑子歪理的中原中也和太宰治。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太宰治微不可闻的低喃:“享受……痛苦?”
以及中原中也终于爆发出的、更加愤怒的吼声:“那个混蛋!!!到底把我家当什么了?!”
而成功搅浑水并迅速跑路的陈东东,则心情愉悦地开始了他的下一次随机传送。嗯,惊喜盲盒体验!
…
狂风卷着冰碴,如同刀子般刮过,能见度极低。天空是永恒的铁灰色,大地被厚厚的冰雪覆盖,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只有呼啸的风声统治着这片冰冻地狱。
“嚯,这次是冰雪大世界啊。”陈东东搓了搓手,他现在的体质倒是不怕冷,但这场面着实有点荒凉。他想了想,打了个响指。
光芒闪过,一头体型硕大、毛皮厚实如白色铠甲的魔法北极熊被召唤了出来。北极熊亲昵地用大脑袋蹭了蹭陈东东,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似乎很适应这里的环境。
“好伙计,接下来就靠你代步了。”陈东东拍了拍熊背,翻身坐了上去。北极熊迈开沉重的步伐,在这冰原上稳健地前行。
一路走走停停,陈东东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个极端世界。他看到了一些变异后适应了严寒的生物:皮毛闪烁着冰蓝光泽的雪狼群在远处徘徊,巨大的、如同冰雕般的麋鹿在啃食着雪层下的地衣,甚至还有一两只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的雪貂好奇地打量着他们这只奇怪的组合。
“生命还真是顽强啊。”他感叹着,任由北极熊驮着他漫无目的地游荡。
不知走了多久,在翻过一个被冰雪覆盖的山坡后,陈东东的视线里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色彩——一座背靠山壁、看起来十分坚固的银灰色金属安全屋。更让他惊讶的是,通过安全屋那扇巨大的、似乎是单向透明的观察窗,他隐约看到里面暖黄色的灯光下,一个身影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酱香牛腩?!
在这零下几十度的末世,外面是能冻死人的极寒风暴,里面的人却在享受着热乎乎的牛肉大餐?
陈东东眼睛瞬间亮了:“好家伙!这配置!肯定是囤货文女主没跑了!”
他立刻从北极熊背上跳下来,玩心大起。他随手抓起地上的积雪,在自己身上、脸上胡乱拍打涂抹了一番,弄成一个勉强像雪人的粗糙造型,又把召唤出来的北极熊赶到一边让它自己玩去,然后故意踉踉跄跄、歪歪扭扭地朝着安全屋走去,模仿着那种与世隔绝、与野兽为伴的“野人”姿态。
他刚靠近安全屋百米范围内,一道低沉的、带着威胁意味的狼嚎骤然响起!
只见安全屋侧面的一个隐蔽洞口处,一头体型比普通雪狼大上一圈、毛皮银白、眼神锐利如冰刃的雪狼踱步而出,它呲着牙,喉咙里发出低吼,牢牢锁定陈东东,前肢微屈,做出了扑击的准备。这显然不是普通的变异生物,而是经过驯化、极其忠诚且危险的护卫。
陈东东立刻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也没有敌意。
安全屋的门没有开,但门旁的扩音器传来了一个清冷、带着审视意味的女声,语速平稳,没有丝毫慌乱:“站住。说明你的来意。你身后的那头熊,是怎么回事?”
声音的主人很聪明,一眼就看出了北极熊的异常温顺,这不是野生变异兽该有的状态。
陈东东继续用沙哑的、仿佛很久没说话的语气回答:“我……迷路。熊,是朋友。没有恶意,只是……看到光。”
短暂的沉默后,安全屋的金属大门发出轻微的液压声,缓缓开启一道缝隙。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