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枭看向铁心,目光冰冷,铁心知道将军想说什么,故替他向梨云发难,正色道:“虽说是迎客,但府中有管事主张,无茗先生到底不该入后院与苏小姐私下相见。”
梨云脑袋动得快,领着柳曲齐齐跪下,忙地解释着:“无茗先生也不是来后院见小姐的!府中有位陶医女,常年为小姐调理身子。此次生病,缺了一味药材,是陶医女相约无茗先生入府,请他帮忙采买。小姐不知此事,今日也是偶然在后院与无茗先生遇上的!”
铁心瞟了眼负手不语的穆枭,厉声道:“当真?”
梨云抬头,止不住地点头,还举起三指对天起誓,说道:“若有半句虚言,梨云定五马分尸!”
“大可不必!”铁心倏尔欠身止住。
梨云转眸再看穆枭,她也不想因外人而使得小姐与未来姑爷有嫌隙,又再说道:“将军若不信,咱们可再去方才那小院一览,院中有一片药圃田,正是陶医女住所之证明。小姐今日原想去问问病情,真的是偶然才与无茗先生遇上的!”
穆枭沉下眼眸,一言不发便走了,铁心示意梨云莫要再跟。
出苏府之时,穆枭吩咐铁心,“去向那丫鬟要来那位陶医女所开的药方,将上头的药材尽数备好,日落前送到苏府。”
铁心:“是!”
苏雅听着院外的送客之声,终落下了安静,闭着眼又松了口气。听穆枭的意思,他原也不是来找无璧的,恐怕是想确认无璧是否将他的事告诉苏雅。否则不会让无茗送剑传话。
苏雅想到此事又生郁结抑在心口。
陶倩端来了药,看着床头地上一片鲜红,惊呼了一声:“呀,怎么又吐了!”
立马跑来搭脉,捏着下巴尖,微撅着小嘴,眯眼思村了片刻,浅笑喃语着:“还好还好。”
苏雅看着她这老不老小不小的做派,失声笑道:“还有得救吗?陶大夫?”
陶倩很喜欢被人称为大夫,她认为这是对她医术的认可。此时听到这么一句,喜笑颜开,笑嘻嘻道:“你没事的!就是虚不受补,慢慢调养几日就好。”
苏雅怔住,蹙了蹙眉,狐疑道:“我不是中毒所致吗?”
陶倩端着药碗搅着,惊道:“中毒?你太夸张了,吐了几口血而已,哪扯得上中毒!”
苏雅疑惑不解,又听陶倩在旁叽里呱啦道:“吐出来也好,放放血,你体内才能更松快点。话说,你在哪儿吃的十效大补丸,就算从极寒之地回来,也不必这般大补的。”
“真不是中毒?”苏雅再次确认道。
“当然不是!”陶倩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楚。
“那为何,我觉得如此疲软,每每运气,体内似有对冲之感使…”
陶倩将勺了一口汤药喂到苏雅嘴里,堵住她的话,睨着眼责备道:“你吃完补药,是不是运功了?”
苏雅回想几次“毒发”皆因她用功所起,故点点头。
陶倩无奈叹道:“亏你还是走江湖的老手,连这点子常理都不晓得。哪有武林高手吃完补药不消化就用功的。你不吐血谁吐血!”
“所以不是中毒?”苏雅还是不信,总怕是什么奇毒未被陶倩诊出。反正她铁了心,就算毒发也绝不找穆枭求解药!
陶倩见苏雅这般油盐不进的模样,掏出片银叶子,对准苏雅的手腕精准一划,一道极细的口子缓缓溢出血来。陶倩捧其臂,直送入口,用力吮吸。
“诶!你这是做什么!“苏雅有些难为情想要抽回手,却被陶倩扣住,不得动弹。她皱着眉头,感受着皮肤被陶倩的舌头、软唇舔舐,湿湿痒痒。
陶倩吧唧了嘴,见那道细口子恢复如初,安心地一本正经道:“你若是中毒,我吃了你的血,不日后亦会毒发,届时,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傻丫头!”苏雅戳点了她的脑袋,心中怨她,但更谢她,冲着她宠溺地笑着。
陶倩又端来汤药相喂,苏雅扭头躲过,哭丧着脸嫌弃道:“既不是中毒,那不用吃药了吧!”
“不行!”陶倩一口回绝,怒道:“你此刻大补过剩,未有吸收又伤了身子,若不快速调理,指不定落下气血凝滞的病根。”
“可你这药太苦了!”苏雅将头挤到床角一味逃避。她可以受皮肉之伤,受精神之困,但唯独这食味之苦,她受不了一点。
“天下就没有不苦的药!”陶倩知苏雅无力反抗,唤来了梨云柳曲帮她灌药。
三人玩闹似哄道:“不苦的是甜汤,梨云已经做好了,以后一碗苦药,一碗甜汤!好姐姐快快喝了,才不耽误你大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