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绞尽脑汁,未有思路,只是想到林玟如今入了将军府,倒是找了一棵乘凉大树,便失笑腹诽道:呵,穆枭如今真是好大的威风,在盛京也能有支手撑天的本事,竟公然庇护与国公家反目之人。
想到此些,苏雅忽然将一切都想通了,瞬间醍醐灌顶!脑子里立马冒出了“许晴盈”的名字。如今她还要去证实,许晴盈到底有无利用价值。
苏雅拿了化羽剑,交代王启凡盯住许家与林玟的动态即可,将军府不可随意靠近,千万别被穆枭发现了马脚,引火上身。
苏雅踏檐飞跃,朝着许家后院禅房而去。许晴盈说过,林玟抵京后,她会被关在此处。
禅房的门窗已然钉死了,只留了一个送菜的小口,看来许家人是真的害怕许晴盈同林玟的私情公之于众。
苏雅在外,看着屋内的人影左右走动,如晃动的秋千,来来回回。她用手指轻扣窗板,那道人影忽的停了下来。
“是谁?”许晴盈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颇为大胆,靠近窗边,厉声问道:“谁派你来的?穆枭吗?还是…”
“林玟”苏雅张口,压低声音说道:“是林副统领让我来的。”
许晴盈激动道:“他,他怎么样了?我听爹爹说,说,说他…”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说他忘恩负义”苏雅声音扬起,骂道:“竟状告国公府,毁了许家清誉名声!实在是不仁不义的无耻之尤。”
许晴盈低声啜泣,靠在窗台边上,重复道:“不是的,是许家害了他。是我害了他…”
苏雅再见许晴盈这般可怜,于心不忍,欲速战速决,又说:“林副统领很想知道一件事。”
许晴盈打起精神,“什么?”
苏雅试探道:“林副统领先后听闻小姐参加春日宴,似有心嫁于穆将军。副统领好奇,小姐与穆将军是否有私情,否则怎能三番五次请动穆将军大驾,为他保驾护航。”
许晴盈举止激动,敲着窗户,咚咚发响,“不是的!我不想嫁穆枭!是皇后的意思!穆枭也不想娶我,他就是想娶苏雅!我看出来了!春日宴时,穆枭早早注意苏雅许久!是,是我主动找到他,跟他说,我能让他如愿以偿!”
许晴盈急忙忙补充道:“我还跟穆枭保证,我会给他制造机会,只要,只要他答应我去北境之时,把林玟带回盛京!”
“只是这样?”苏雅的心乱了起来,忽然自我怀疑,是否又错怪了穆枭。
“只是这样!我给了穆枭英雄救美的机会!”许晴盈再次激动地捶窗,兀的情绪低落,苦笑道:“但,但穆枭事后并不对此领情。可是我真的没办法了。没人能去北境,只有他能去。只有他有本事,能把林玟带回来,我只能求他。”
许晴盈抵在窗户边,又哭了起来,喃语着:“我没有办法了,没人有能帮我,谁都不愿意帮我…”
苏雅察觉许晴盈的情绪似乎在崩溃的边缘,她动了恻隐之心,想帮一帮许晴盈,便直接问道:“许家通敌卖国之事,小姐是否知道真相?”
许晴盈吸了吸鼻头,回答得没有底气:“许家不至如此,许家有国公之位,许家有皇后庇佑,许家…许家…”
苏雅听懂了许晴盈犹豫背后的猜测,点明两方矛盾,“如果此事当真,林玟乃是首告,许家罪责难;若此事为假,林玟便是诬告,许家绝不会让他残存于世。林玟如今已与许家水火难容,若小姐能选,会选帮谁?”
许晴盈沉默不语,苏雅果断别道:“小姐请仔细考虑清楚,我还会再来,届时小姐的答复,我都会一字一句转告给林副统领。”
苏雅临走前,又同许晴盈要了一方帕子,谎称当作交差之物。
返身回苏府路上,她猜测穆枭对此事闭口不谈的真实原因,大概率是受皇帝之令。他本无意牵扯苏府,是许晴盈自说自话,以为和穆枭达成了交易。
穆枭不想让她知道此事,是不想让她误会。若真要解释,那便是要将皇帝密令和盘托出。这才是会真正牵扯苏府。
穆枭不让无璧插手和多嘴,是在保护苏雅。
“我真是傻啊!”苏雅再次悔恨不已,她应该多多查证的,怎么能轻易就下定论了呢!铁心若是将白日那些话带给了穆枭,那…
她火急火燎赶回府中之时,却发现众人集在前厅,厅内地上散满了药材。厅内正中穆枭拔剑对准无茗,而陶倩又扮成她的模样,无所顾忌地挡在无茗身前。
“我不许你伤他!”陶倩顶着苏雅的脸,气冲冲地对着穆枭怒道,“你若敢伤他,我便与你拼命!”
苏雅藏在回廊上,听到这话,心中呜呼一声!内里止不住地呐喊:姑奶奶,你快把嘴给我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