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在回廊后见场面变得如此剑拔弩张,不得不抬手甩出石子,冲着穆枭的打去。
穆枭感知,朝右挥剑将石子对劈而开,一半嵌进了厅内的木柱上,一半划伤了梨云的脸。
穆枭顺向看去,见廊亭有一蒙脸人,身型与无璧相似,他凝神看去,瞥了一眼厅内的苏雅,吩咐铁心:“守在此处。”旋即冲了出去。
苏雅围魏救赵,确定穆枭已冲她而来,拔腿就跑,三步两胯飞上屋顶。一路朝着城外而去。
穆枭穷追不舍,抄了近路,最后在城墙上,拦住了将要出城的无璧。他以长剑为枪,向无璧投去。而无璧侧身仅用着化羽剑柄,借力打力,轮转一圈改了方向,又将他的长剑打回。
穆枭稳稳接住,再伸手挥劈,无璧一个侧身翻跳轻松躲过。
二人站在城墙上,兵刃相见。
苏雅自知有愧,此时自示弱一筹,主动收剑求和道:“我乃良民,将军追我做什么。”
穆枭单刀直入,冷冷问道:“你都同苏府的人胡说了些什么?”
苏雅赧然,下意识地转头不语。
穆枭朝她走近,怒音质问道:“若苏府被牵连有失,你可能负责?”
苏雅颔首,闷声低语:“自然负责到底。”,但抬眸见穆枭冰冷冷的眼神,似在怪她,故作力弱之态,担待不起地讪笑道:“苏小姐与将军府联姻,自然是将军与苏府共进退。”
穆枭瞧见无璧这畏首畏尾的模样,气不打一出来,揪住她的脖颈,将人拉到脸前,阴着脸笑道:“你还欠我一条命,没忘吧?”
苏雅一手抵在穆枭胸膛,拧着五官竭力想逃,可穆枭用了全力,她费劲全力都挣扎不开,索性泄了力重重叹气,郁闷道:“你要我做什么?”
穆枭面露欣慰,俯身与无璧头对头齐平,轻声诱道:“林玟与国公府决裂之事,想必你的仁物盟,已经知道了吧。”
苏雅警惕地“嗯”了声。
穆枭勾起嘴角,像在说件手到擒拿之事,轻轻松松道:“你去帮他,将许家之罪,牢牢坐实。”
苏雅提气欲要骂人,转念一想,若许家叛国之事属实,那仁物盟出手为朝廷除去害群之马,也算功劳一件。且穆枭帮林玟至此,若再有动作,实显针对,恐怕会引来皇后与魏氏一族的侧目。
罢了,苏府与穆枭共进退,这话也不单是说给他听的。
苏雅沉下气,又“嗯”了一声,当作接下此事。
穆枭松开手,笑着为无璧扫肩,故意恭维道:“不愧是一盟之主,我相信,你若出手,必定言行有果。”
苏雅扭头咬牙切齿地暗骂道:“难怪苏府的人,都不喜欢你。”
穆枭耳力极佳,已将此话听清,紧捏着无璧的肩膀,咬着腮帮子冷笑道:“苏府的人都更喜欢无茗,对吧?”
苏雅有意气他,将声音提高八度,“无茗与苏府相识三年,总将他行走江湖的所见所闻,都知无不言地告诉府内所有人。而你呢?”
穆枭提起一边嘴角冷笑,用力夹了无璧一眼,转身离去。
苏雅在他身后喊道:“你若是这样的闷葫芦,苏小姐是不会喜欢你的!”说完这话,她自己愣了片刻,好似心中有期盼,希望穆枭能在明处也像无茗那般多讨好她一点。
穆枭停了脚步,语气不是疑问,而是恐吓说道:“你再说一遍!”
苏雅暗中咬唇捶腿,怪自己嘴快说错了话,转身立马飞走,不敢再与穆枭多说。她连头都不敢回,一路飞檐走壁,直到回到苏府后院旁的小巷内,见四下无人发现,这才松下心。
她翻身入府,见梨云柳曲围着抽抽嗒嗒的陶倩,正在安慰,一时心疼。
“倩儿!”苏雅松下面具,快步向她走去。
陶倩起身,拥入苏雅怀抱,立马道歉:“苏姐姐,我好像又给你闯祸了!”
苏雅抱着陶倩,心中无奈自语:没事,我也闯祸了。
眨眨眼,为她抹去眼泪,哄道:“无事,我都摆平了!”又向梨云柳曲吩咐道:“以后不论我是否在府,无茗若有东西要送,你们代我接下就好,我就不见他了。”
又点了点陶倩的鼻子,认真劝她:“你若真喜欢他,可别再想着戏弄他。若他越陷越深,待到真相大白之日,定会恨你的。”
陶倩一怔,小鸡啄米似地点头,伸手对天保证道:“姐姐你大婚在即,我绝对不再给你添乱了!也一定会看着无茗,让他离你离穆枭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