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一惊,她竟未想到这点,若真让哲梅得逞,岂非是让穆府与苏府陷入危境之中。
苏雅兀的又想起哲梅已然拿走化羽剑,顿时恍然大悟,说道:“莫非哲梅拿我化羽剑,是想假扮无璧!”
“恩!正是!”陶影满嘴的素三丝,连连点头。
“若如此看,怕是江湖中冒名仁物盟行恶之人,也是哲梅预先安排的棋子。”苏雅拧眉喃语,满脸愁容。
她不免焦急道:“若她有此打算,只怕近日现身在即。你又为何说她动作慢呢?”
陶影邪魅一笑,道:“陶倩与我说了不少无璧的事,夫人在江湖之中未以真容示人,单凭一把化羽剑怕难掀起风浪。唯有…”
“恩?”苏雅见陶影这般神秘兮兮,急得有些生闷气了。
陶影眯了眯眼,故作神秘地提示道:“洗尘宴上,穆将军与夫人里应外合,有意透露将军心有旁人,加之穆将军早前在书房布局,那副女子画像,便是诱饵!”
“什,什么意思?”苏雅见陶影如此胸有成竹,更加不解。
陶影见苏雅茫然之貌,亦愣住片刻,试探问道:“夫人与将军难道不是故意演戏给哲梅看的吗?我瞧着你们早已布下圈套,就等哲梅上钩了。”
苏雅恍然,略有窘困道:“并没有。”
“啊?”陶影先是一惊,而后蹙起双眉,颔首疑惑。
苏雅似是自嘲地解释道:“酒宴之上,我确实有心做出失意于穆枭之举,只能说三分真七分假。至于那副画像,并非穆枭的圈套,那画中人多半是他的意中人。”
陶影怔住,他从陶倩那儿听闻穆将军对苏雅用情极深,此刻多出来的意中人又是怎么回事?
他片刻未有接话。
苏雅则陷入沉思,听陶影所言,哲梅意图假冒她人重返,既拿化羽剑,又见过穆枭心中之人,想必是想移花接木,借无璧之名,冠画中之貌,与穆枭来个亲上加亲。
但哲梅意在穆枭,又何须浪费人力去假冒仁物盟为非作歹。
难道…
苏雅一通百通,此刻确实看透了哲梅目的!
“改头换面,需要多少时日?”
陶影回过神,掐指算算,说道:“哲梅医术善可,易容之术怕在陶倩之上,若她为自己改貌,估摸三个月便可以新面目示人。”
“三个月吗?”苏雅握住手腕,担心伤愈过慢。
陶影看出苏雅担忧,在旁宽慰道:“夫人莫怕,我在此处,又怎会让你慢人一步呢!”
苏雅起身郑重相谢:“与陶公子不过几面之缘,从前都是陶倩相帮,而今又麻烦你。待此事之后,我必亲上云城,以还此恩!”
陶影展扇而扇,略有得意,“无茗交代,子时来此,穆将军不怪。那每三日,我来一次,为夫人施针。三月康复之期足矣,定不会误夫人正事!”
陶影提点道:“只是三月之内,夫人定要平心静气,少动肝火。”
苏雅再次谢道:“多谢陶公子!”
晚膳之后,陶影临了,在翻墙离去之前,还与苏雅说道:“倩儿说,哲梅意图以化羽剑污蔑苍穹山行恶,败坏师门之名,她作为弟子不得不管,说是要先与无茗回苍穹。”
苏雅点头,却也认为,若身在江湖,化羽剑被有心之人认了出来,确实会引来误会。若非陶倩有意提醒师门防备一二,恐有后顾之忧。
苏雅由衷而语:“倩儿心思缜密之时,远超寻常人。我着实拜服。”
陶影忽的躬身一谢:“这些年苏府为她遮风避雨,亦是陶氏需还的恩情。”
二人互相谢了又谢,又客套几句,苏雅亲送陶影翻墙而去,这才回屋。
陶影落地之后,见远处三道黑影,其中那魁梧之身,就是穆枭,想来他等候多时。
陶影速速与他相会,调侃道:“你如此在意,可是怕我趁机而入,占了你家娘子的便宜。”
穆枭哼笑一声,讽道:“你若有本事就使无赖试试,只怕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卸了你手脚。”
陶影一惊,汗毛而立,急问道:“她武功当真厉害?”
穆枭看向宁致堂,满眼欣赏,而后转身与陶影边走边说:“仁物盟盟主,无璧。闯荡江湖之前便已打遍苍穹山。若非她屡次因我而受伤,只怕哲梅在她手上,不知死了多少遍了。还轮得到留这贼女性命,兴风作浪。”
陶影轻抚胸脯,感念自己未动贼心。
忽而蹙眉,问道:“为何她坦言那幅女画像才是你的意中人?莫非,你还未与她互通真心?”
穆枭转眸,勾唇无奈道:“她又哪里看得见我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