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岑渊吸完后,乔雀捂住嘴小小打了个哈气。想着终于能睡了,却被抱到了男人怀里。
“不睡吗?”乔雀慵懒地靠在男人怀里,眼皮开始打架。
岑渊将手插进青丝的根部,大手牢牢扶着乔雀的小脑袋。
这要是几年前,乔雀一定会狠狠拍开对方的手,不知道手摸头发越摸越油吗?
但现在,反正头不是自己洗,不是自己吹,爱摸就摸吧。
“今天卢总那批货降价了百分之十,还有现金折扣。”
乔雀懒懒掀起眼,这是在炫耀?往常签了大单也不见跟自己说,最后还是在新闻上看见。
“还不睡吗?”乔雀又催促。
岑渊像是没听见,继续道:“这批货本来该在五天前签单,三天前发货。延迟这几天,他至少亏了这么多。”
岑渊比了个手势。
乔雀在心底给卢总点了根蜡。
“睡吧。”乔雀将下巴靠在男人肩膀上,小脑袋左歪歪右歪歪,差点掉下肩膀前,被男人的大手接住。
“真是个小傻子。”
乔雀听见男人叹息一声。
灯光关闭,月光透过缝隙投进房内。
乔雀半垂着眼,她怎么会不知道什么意思?
卢氏最大的销售商就是岑氏,供货合同每年一签。往年都无太大波澜,今年卢氏提价百分之五承诺两日内发货,赌的就是和岑氏之前的面子情和岑氏对这批货的急需。
很明显卢总赌输了。
拖延几天,岑氏不会太受损,但卢氏却要承担货物的仓储费、运输的违约金以及资金流断裂的风险。
所谓冲冠一怒为红颜不过是砍价的借口,她和乔乐章也只不过是资本博弈的工具。
乔雀在心底算了算,卢总的计划被打乱,别说继续扩大,能稳住现金流就不错了。
岑渊这一举动,不禁教训了逐渐膨胀的卢氏,也将价格打下,可真是一举两得。
不、可能是一举三得。乔雀眼神逐渐变冷。
深夜,市区的一间老破小中,乔乐章站在窗前犹豫了一会,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
电话一响,乔乐章便揉了揉脸颊,声音轻松地对电话那头道:“妈,这几天身体还好吗?你猜我今天遇见了谁?我碰到小雀儿了……”
“……对了,小雀向我问了您的事,等明天记得让爸去看看账户里是不是多出来一笔钱,如果是小雀的你得记得跟我说啊。”
“小雀怎么样?”乔乐章重复着电话那头的话,眼神晦暗,扶着窗沿的手青筋暴起,“看起来还不错,你知道的,小雀向来不是会吃亏的人。”
“……好,那我就先挂了哈,你记得明天让爸去看一眼。”
电话挂断,乔乐章攥紧拳头狠狠锤向墙,原本就微微皲裂的墙顿时掉落片片墙皮,灰尘覆盖在褪色的木地板上。
“对不起。”乔乐章喃喃道。
他与乔雀从小一起长大,对她的要强心知肚明。小时去河里捞鱼,有不少孩子怀疑乔雀作弊,她硬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同那个怀疑她的人比试一场,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这么要强的一个人,又是在何种境地之下才会愿意跟那个在商界凶残得赫赫有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