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泽父说:“当初,我养好伤后,就带着你苏、朱、玛钦次旦、岳、杨、单增曲扎诸位叔叔从云南金沙江畔开始出发,那时候,云南与西藏还没有通公路,到处是山和河流。我们骑着马,赶着牦牛,运载些西藏紧缺的商品。我们有时还得绕道走,躲避土匪横行的地带,多亏你的两位藏族叔叔会说藏语,能够与他们交涉,送些礼品,他们就放我们过去了。有几次还真担心他们扣押人和商品,但我们打出的旗号很响亮,他们与云南当地大户彼此风马牛不相及,各自的地盘都比较大了,没必要相互争斗,消耗势力。他们有的彼此通婚,当一方受困时,另一方则给予支援,有的大户之间井水不犯河水,有的即使互相有冲突,破些小财也就化解了。他们靠着武力进行经商,盘剥的是当地和外地的百姓。
“我们一边行路,一边把当地的地形画了出来,土司、官府的兵力,心里也大底有个数目。
很快,国共合作,共同抗日。西藏地区的国民党,并不知道我们是地下党,那时候来西藏做生意的外地人并不在少数,还让我们几个人加入了他们的队伍,我们一起为中外部队做联络工作,训练当地的民众,征集粮草兵马,投入到中印、中缅抗日队伍中去。国民党官员和当地土司当中也存在善者,也有一些恶人,我们尽量联合好的,规劝坏的,这样倒也相安无事。”
“我们也给当地的民众讲一些西藏之外中国的情况,他们知道国共两党的大致关系,知道共产党是为穷人打天下的,主席将成为人民的大救星。我们不说□□的坏话,当然也不说他的好话,那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引起国民党官兵的怀疑。即使隐约说些□□心胸狭隘、反复无常、四大家族如何垄断的话,也无妨,因为在一起喝酒时,这些官兵喝醉了,也满腹牢骚,说些这样的‘混账话’。他们不是□□的嫡系,就像宋朝发配到海南、广西的官员一样,认为自己立下了大功劳,却到这么一个山高路远的偏僻角落受苦,好在现在是抗日,不在最前线,牺牲的可能性极小。但有的官兵也是一腔热血的,家乡被日本人占领、蹂躏了,自己想出西藏与日本鬼子结结实实干几仗。有的官兵是从云南和四川过来的,本来与朱德、刘伯承、贺龙三位元帅的队伍里的官兵是老乡、同学,后来在□□的指挥下,不得不互相打仗,说起来,他们火气也是很大的。”
“最可气的是英国的商人,他们倒是很勇敢,从印度边境偷偷过来,贩卖一些枪支给当地民团,然后四处搜集西藏寺庙的书画、珠宝、舍利子等。”
“我们不但要防备从中缅边境的日本鬼子偷袭,还得防止英国商人偷抢国宝。为了不破坏中英关系,你妈妈带领妇女队伍,四处游说寺庙、民众,规劝他们不要贪图一点小利,要保护好国宝,不要流落到英国人手中。英国商人恼羞成怒,几次偷偷地伏击你妈的队伍,他们堪比训练有素的军人。有一次,你妈妈正深陷包围,因为我一直关注着她,所以她的行踪我大体知晓,就能及时赶到,然后从侧翼进攻,把这批英国商人制服了,他们承认了罪行,整个西藏都驱遣了英国商人。”
“即使我早就成了你外公外婆的义子,他们还是不同意这门婚事,他们就像迷信河里的鱼是门巴人的祖宗一样,就是要你妈嫁给当地的土司大户,信仰一样,民族一样,将来你妈不会受到挫折。而经过这次共同的战斗,他们见我们能征惯战,又很侠义,也就不再阻拦了,于是,我们几个就分别与当地的姑娘喜结良缘。”
“后来你妈也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你的外公外婆只信佛祖,在国民党和共产党之间左右逢源。但由于我和你妈的影响,他们并不像有的土司那样作恶,压榨农奴了,本来他二人的心肠就挺好的,对待农奴也不差,但他们得给大土司进贡,再说,当时的社会制度,他们不得不收取农奴的大部分劳动成果,他们还得给国名党政府缴税,差一袋子高粱,国民党政府也要叫嚷。”
“这个特殊的身份也有利于我们开展工作,因为你外公外婆对大土司和蒋家王朝还算忠诚,我们借这个家族,去开采虫草、雪莲、三七、天麻等药品原材,收购荞麦、青稞、小麦,购□□支,然后借贩卖之机,把一部分送交四川、云南、青海境内的共产党,再把赚来的一些钱,行贿给国民党驻藏官员和大土司,这样拉近关系,还能在他们酒醉时获得一些军事机密。”
“你外公家的长工都是我们发展起来的党员,还有些藏族、门巴族、汉族的青年,我们疏通关系,让他们在国民党军队里担任文书、班长、后勤主任的职务,他们表现得十分智勇,立下了很大的功劳。我都奇怪,主席当初可以打下云贵川,然后把青藏高原作为后花园,如把国民党反动派的军队引到这里打仗,能功能守,战略迂回就有很大的空间,战术安排会更加机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