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六月份了，离上考场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净泽和东晓夜以继日地埋头苦学，东晓总感觉时间不够用，这里没复习到，那里又显得陌生。而净泽却信心满满，从容不迫。

当了排长后，东晓要负责三个班的训练和演练任务，工作繁重。在这个过程中，他时不时会冒出一些问题，想要请教净泽。然而，旁边总是有指导员秦京在场。这位新调来的指导员比东晓早一个月来到一排，东晓对他并不了解，不知他是忠勇的秦琼还是奸猾的秦桧。因此，除了公事上的必要交流外，东晓很少与他私下交谈，偶尔试探性地摸底，但秦指导员总是言辞冠冕堂皇，不肯透露内心想法，两个人的私交甚少。秦指导员也不怎么买潘连长的账，表面上唯唯诺诺，执行起来却是另一番景象。东晓把这情况告诉了净泽，净泽猜测秦指导员背景不简单。

净泽在外公外婆家偷偷请来了淑玲和张营长，准备一起吃饭喝酒。淑玲带来了三斤自家院墙内种的枸杞送给外公外婆，外公拿出了三瓶存了十年的青稞美酒。一会儿，东晓买了肉菜回来，还带了一只羊。

“这只羊从山崖上摔下来，摔断了腿，生产队一元出售，刚好被我赶上了，呵呵呵，太划算了！”东晓笑着说。

净泽的外公拿起刀子，迅速剥下了羊皮，切了些羊肉让外婆去炒，自己则开始洗羊肠子。淑玲想帮忙炒菜，外婆却说不用，怕她衣服上沾了羊血不好洗。

四个人围坐在桌旁，大吃大喝，享受着美酒佳肴，气氛十分欢快。“赛虎”和“大熊”也跟着啃了几块骨头，然后出去看门去了，它们是净泽的忠诚卫士。

一边吃喝，一边聊起了事情。净泽端起一碗酒敬给张营长，问道：“这个秦指导员到底是哪一路的？东晓说他不太理会潘连长，在你这儿表现怎么样？”

“还算可以吧，见面都敬礼打招呼，看上去挺老实挺上进的。”张营长边吃边回答。

“东晓和他不太对路，那人有些自私自利，而且不学无术还硬撑面子。”净泽用刀子切了一块肉，放到淑玲的盘子里。

“东晓负责训练和带兵打仗，他做他的党务思想工作，分工明确，各管各行。再说上级对作战能力最强的一排最为关注，谁在干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放心吧，净泽。”淑玲回敬了净泽一碗酒。

“就怕他背后的关系比较硬，‘鸡蛋里挑骨头’，越过营部去说东晓的坏话，平常往东晓身上抹黑，战斗时拉帮结伙，把东晓往火坑里推！”净泽语气坚定地说。

“不用这么担心，他的叔叔和上级关团长是一个战壕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感情自然深厚。他们在私事上再怎么要强，在公事上还是会分明的。关键时刻还有我说话呢！再怎么样，上级也不能撇开我这一级吧！”张营长敬了东晓一碗酒。

“我家老四已经十九岁了，若考不上大学，也让她参军，找个对象，秦指导员倒是一表人才，就怕‘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净泽与淑玲碰了一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