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三天,净泽、东晓把这个想法中的人员、经费等因素研究透彻了,然后在连队会议上提了,潘连长认为很有道理,就向张营长汇报了。其实,净泽当天就把这个想法电话告诉了淑玲,淑玲也立即向张营长说了。张营长拍桌子叫好,说这是几道奇兵,兵法的本质之一是“以正合以奇胜,兵贵神速,天下武器唯快不破!”他当然同意连队提出的方案,功劳肯定不能完全划到东晓头上,也不能全部归给净泽,于是张营长在各连表扬了净泽、东晓。
净泽在东晓宿舍里,又高兴地左手捏着东晓的嘴巴,右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右脸说:“看看吧,跟什么人在一起很重要吧!政治上最怕看错人站错队,军事上最怕用了不该用的人,选择了不该选择的计策!”东晓也挺高兴的,上次噩梦后的脸部肌肉一直绷紧着,现在立即张弛下来,他想拉拉净泽的手,被净泽甩开了。他转而又用双手去捧着净泽的脸,净泽立即挤着眼睛弄个怪相看着他,东晓哈哈哈大笑起来,净泽趁势推开了东晓。这就是当时的社会状况,像评书上的剑客和侠女一样,既能为对方而牺牲生命,又必须在结婚之前保持着那份距离。
“引蛇出洞,如何不做无谓的牺牲呢?总不能拿着战士或民兵的命当诱饵吧?”东晓右拳来回打着左掌。
“高东山的老窝我已摸清楚,他们的举动我也基本掌握,他们猖狂不了多久了。我们只需在边防第一线故意漏几个破绽,放他们进来,第二道防线再补强,形成口袋阵。他们入境后不会对群众下手,目标是墨脱县委县政府和武装部。一旦攻取,他们会找群众换上衣服拍照发到国际上,谎称墨脱群众与他们里应外合,解放门巴族人民。他们将采取‘鳄鱼捕猎策略’,最终分裂西藏。我们只要给他们一个错觉,时间久了麻痹他们,等他们以为我们防守松懈时,一起进攻墨脱县城。那时,战斗力最强的一排率先出击,一班枪法最准居中,二班侧翼,三班迂回袭击,从各个方向围攻他们,可谓一网打尽!”净泽笑着做了个掐脖子的动作。
“高,实在是高,恭喜娘子,贺喜娘子,我实在佩服你!”东晓笑着切着手掌。
“放心吧,东晓,绝对不能让高东山这些小人得逞,但愿你我和战士们在这场斗争中能全身而退,没有一个战士掉队、牺牲,以‘大团圆’结局。当我们都全身心投入到伟大的社会主义建设时,还都能为建设事业奉献自己的青春,接好革命老前辈的指挥棒,至少在你我服务的区域,人们生活安顿,街上看不到无家可归的可怜的人!”净泽一想到西藏解放前大街上流浪的众多的要饭者,她的心就不好受,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流下来。
“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哪怕我只剩下一口气,只要能拿得动枪,我就得让破坏者付出代价!”东晓拿毛巾擦干净泽的眼泪。
“就算你三头六臂,是铁打的一个人,又能锚多少颗钉子?必须团结志同道合的一切力量,互相照应,如同‘八卦阵’,你才不会那么容易被对手瞅机会一下子绊倒,记住了,呆子,要打击对手,若对方人多势众,‘猛虎架不住群狼’之时,你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在忠诚度上分清三六九等的朋友,在能力上分清三六九等的朋友,在不同的阵势里,综合考虑用人!”净泽感到东晓还是意气用事,且看人机械,对一百个人一件事一百个不同的心思很是不解。
“净泽,你教训得对,我又长见识了。我父母都是山东土生土长的老实巴交的农民,你爷爷奶奶、父亲母亲可是历经磨练、走南闯北、阅人无数,若没有你我只不过是个敢打敢拼的‘李逵’。”东晓眼睛里又是一闪一亮。
“若高东山突然派特务从山上跳进边界线,作为排头兵侦探并隐藏起来,你该当如何呢?”净泽其实心里已有答案,她是要考考东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