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东晓宿舍,东晓疑惑是谁到团首长那里告状的,王教导员一起喝酒的,难道能是他去告的?要不然秦指导员,他能猜到他们几个人坐在一起喝酒?他没有这么聪明吧?净泽想了想说:“秦指导员不会到团首长去告密的,他知道你能干,若把你赶走了,一排完成不好任务,他能有功劳吗?关团长想提他都没有理由,他是既让你发挥又限制你,把一排的功劳揽在他身上。就是跟你又争利,又要你发挥你的只会干活的长处,又利用你的短板来踩你抬高他。”东晓想想也是这样,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阳光太耿直了,还得有山泉一般的净泽的智慧他的阅历才能有所长进。
“是王教导员到团首长那里说的?他不也一样在喝酒吗?而且敌人袭击时他还不在现场战斗。”东晓有些不明白。
“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要么枪击事件后,团首长向他询问情况,他出于无奈不得不说出一些真相,若他把我们彻底地‘卖’了,淑玲夫妇、你我还不早去团部挨批评了?要么就是他趁此机会‘踩’张营长一脚,抬高他一些,以后在团首长那有更多更大的发言权,上次推优他就被张营长给压制了,看来这口气他憋了许久了,今天终于找到机会了。虽然一同喝酒,但他和关团长关系亲密,他会说他是借喝酒的名义来增强与我们的友谊,还有就是探探我们的心底。团首长不会怪他反而可能会给他暗地里记上一笔功劳,只会把淑玲夫妇、你我喜欢喝酒的‘阴暗的一面’看仔细了!”净泽笑了笑。
“直使我长见识了,胶东人除了官场,若友情不好请吃饭喝酒都不会去呢!”东晓自己拍拍自己的脸颊,他觉得这不是梦,现实社会就是这样的微妙。
“敌人都到我们家门口了,哪儿出问题了?你考虑过没有?”净泽洗了洗手,把手绢也洗了,擦了擦右脸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她得了“洁癖”病,像黛玉一样,手上沾了别人的东西,她就不能摸自己的皮肤,刚才她思考的时候,不留神右手贴在右脸腮上。净泽说她这个习惯,就像以色列的律法一样,可以随时提醒她防范一些事情,以锻炼自己做事的细致、思维的周密,东晓似懂非懂,他要拉净泽的手时,必须先把手洗了,否则他连握都不会。
“巡逻队还牺牲了一名战友!悲哀呀!哪儿出问题了呢?”东晓又用右拳砸着左掌。
天空不知不觉出现了星星,一只壁虎在墙壁上一动不动的,净泽站在窗口望望南天,星星向她眨巴着眼睛,仿佛明白净泽所不明白的东西。
“是不是内部出现问题了?墨脱的军事工事、人员部署就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而且重点位置何止十个八个?敌人竟然在最核心的营部位置直接袭击营部首长,这里可算的上军事禁区,他们怎么进来的?且知晓我们六个人在这里商议事情。”净泽问。
“抓紧时间审讯俘虏,或许从他嘴里能得到些信息,军区司令马上要来检阅了,别再出现什么意外,那可就更加棘手了!”东晓说。
“嗯,赶快建议张营长把营部营地周围的重要据点换上最得力的战士把守,墨脱境内所有的干部、群众都发一张身份证明,落上营部、武装部、公安局三家单位的公章、三位一把手的私人印章,这样民族宗教分裂分子、国民党特务就不会容易地蒙混过关,事前我们就有点懈怠,没有谋划细致,敌人就准确地看到了这个缝隙。”净泽显得很急躁。
“嗯,我立即去找张营长,回来在一块去看看审讯的情况。”东晓说完就走了。
净泽又抬头看看窗外的星空,一颗硕大的星星熠熠闪耀,她想但愿东晓就是那一颗将星,不求豪华于世间,但求永恒于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