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晓和秦京正在巡查各排、各班,从干部点数到普通士兵,从枪支弹药配备到重机枪、迫击炮的位置,各排排长副排长、指导员副指导员、班长副班长都一一就绪,东晓正在检测迫击炮的角度,一转头看到了净泽,净泽把从晚会会场带出来的五个大苹果往地上一放,东晓又比划校核了角度,对战士叮嘱了几句,然后拿起袋子里的苹果,给三名战士一人一个,给秦京一个,自己一个。
“这么巧啊净泽,你能掐会算似的,在首长旁边就是能跟着沾光呀!”秦京吃着苹果同净泽开着玩笑。
“五个苹果就算沾光了?呵呵呵,秦连长,要是在上甘岭山洞里这就值钱了!赶明我给你送一大筐去!”净泽笑着说。
“等仗打完了,咱们漫山遍野找野果子去,比人工栽培的要好吃!”东晓插话道。
“哈哈哈,到时候整个墨脱山上都是我们的战士、干部、群众,那景象一定很壮观!”秦京有个为人有个优点,就是处境再怎么危险,他即使不喝酒的时候说话也很豪气。
“但愿我们都能顺利过关,不被高东山、民族宗教分裂分子暗算了,大家一起喝庆功宴!”净泽笑着说。
“庆功宴时我要多敬嫂子您一杯呀,东晓能有今天的成就,嫂子您这位贤内助功不可没!”秦京努力挤出笑脸。
“还是你俩‘将相和’的结果,但愿你二人精诚团结,共同开辟美好的未来。”净泽笑着说。
“都啥时候了,你俩还有心情在这瞎扯这些,你赶快回排队组织好卫生救援队,十一名农村志愿妇女在等你,快回去!”净泽见东晓有点来脾气了,怕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仰起头看看天空说:“同志们,快要下雨了,你们多多保重。”秦京赶忙做个再见的手势。
净泽回到排队院子,十一名妇女正在往担架上铺羊皮、被褥之类的东西,见了净泽赶紧打招呼。净泽都认识她们,笑嘻嘻地说:“大婶母大姐们,感谢啊,辛苦啦!”
“呵呵呵,一家不说两家话,净泽呀,咱们哪天能把高东山活捉呢,早日向北京报喜,免得主席他老人家惦记着咱们墨脱县!”大婶母在这样的政治环境里,也有了比较高的政治觉悟,不是做农奴时候的愚昧无知了。
“大婶母,只要高东山、民族宗教分裂分子敢来侵犯,一定要打败并擒拿他们,绝对不允许他们祸害墨脱人民。这里有下雨用的军用帆布、雨衣、雨靴,我给你们发一些,刘司务长——”
一会儿,净泽、刘司务长和两名战士把这些军用物资取了过来,大婶母大姐们见了这么好看耐用的东西,赶紧拿了一身装到自己包里了。
大婶母大姐们熬到半夜实在是支撑不下去了,净泽就让战士打开贮存马草的库房,把草往地上一铺,在没有草的干净空地上架好炉子,烧起熏蚊草。十一名妇女和衣而睡,大家没感到有啥辛苦的,这比旧社会住在农奴主家阴暗潮湿的马棚里要舒服多了,大家哈哈哈笑着躺下了,说了一阵笑话,一个个就睡着了。
净泽在东晓房间里,临睡前她问赵指导员,赵指导员正趴在桌子上创作作品,他说临时决定的,东晓、秦京各自在二排、三排宿了,今夜或这几天夜里可能都不回来。晚上见到东晓,东晓也没跟她说这件事情,若不然她不会在一排宿营。一排在墨脱县城营部的正前方三里远位置,二排、三排离一排各自有三公里左右,在左右方向的山上,成犄角之势。净泽似睡非睡过了一夜,夜里她梦见东晓率领战士们去追高东山,却进入了高东山的埋伏,火炮在山上打得东晓诸人人仰马翻的。净泽惊醒了,不禁打了个冷战,“穷寇勿追”呀,要防备中了高东山的圈套,这个人对付日本鬼子对付解放军都狡猾异常,像狼和狐狸的杂交种。“赛虎”、“大熊”她都吩咐去跟随东晓了,不能再给东晓送信,它两个一夜没有回来,东晓一夜也没有回来。
清晨起来洗漱后,净泽安排大婶母大姐在饭堂里吃饭,她喝了两碗牛奶没有吃东西。她安排大婶母大姐们在院子里练习救助伤员的动作,然后自己就骑上马去二排找东晓去了。到了二排后,不见东晓在,她问值班战士,战士说东晓去对面山头查看三班去了。净泽上马赶到三班山脚下,山上云雾弥漫,树木冷冷森森,草丛像波浪一样地起伏,充满了杀气。净泽下马拾级而上,一个弯道接一个弯道,这只能容下一人一马的小路,来回向山上运送吃的用的不知洒下官兵们多少的汗水,也锻炼了他们的体质,磨练了他们的意志。哨所对面的山谷就是通往墨脱的大路,一辆马车、一辆军用吉普车可以穿过,易守难攻。
这个哨所屋子、小楼带上院子原本不大,东晓建议潘连长平整场地、修坡,把院子建得高高低低、左拐右伸的,用石头砌筑护坡、台阶,有一亩地大小,既利于隐蔽,又可发挥熟悉构造的特点打击院内的敌人。东晓正在山头哨所的院墙上用望远镜四处瞭望,镜子里突然出现净泽的脸,看得比较模糊,他让一名战士去接应一下净泽,自己仍旧用望远镜看着离山头七十五米的战壕,看着离山头一百五十左右米的路,思索着防御、打击、阻截的战术运用。
“赛虎”、“大熊”比战士更早地到了山腰迎接净泽,两个人摇着尾巴,脸在净泽腿上蹭着,说不出的高兴、热情劲。净泽心放下了,知道东晓无恙,她抚摸着两个的头,像见了自己的朋友、战友、外甥一样。战士要帮助净泽背枪,净泽满脸是汗,前额头发像水洗了似的,她不用,让战士牵着马,来到山顶,看到了东晓。
“净泽,你不和志愿卫生队在一起,跑到这山上做什么?”东晓有点生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