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净泽一个人在帐篷里写日记,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的前前后后仔细地纪录着,这是战争的历史,也是她个人战斗、成长到将来成熟的经历,她可以为新来的战士们讲解,向世人宣传墨脱党政军与国民党特务、民族宗教分裂实力斗争的过程。就像伟人所说的:长征是宣言书、宣传队、播种机。
一边回忆一边思考,净泽感到文字段落之间有些内在的矛盾,是空白不是留白,像米饭里吃了咯嘣牙齿的沙粒一样难受。她联系战场形势和俘虏的坦白,越发感到战局不是这样的简单、粗糙。多数敌人是训练有素久经沙场的老兵,怎么能像无头的苍蝇一样溃散呢?那是缺乏一级级军官指挥、命令的现象,是没有做好事前的充分准备,敌人三三两两不成章法,完全失去了协同作战的能力,绝对不是假装的。且抓获的各个支队的俘虏都说从前天晚上就未见高东山,就连高东山的十几个骨干亲信都没有了影踪,不知道他们到哪里去了。
净泽看着天空的明月,月亮在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运行轨迹,人的意识是有能动性的,这是不同于动物本能的最本质的区别。一阵风吹在净泽的脸上,一块白云遮住了月亮,净泽打了个冷战,她猛然醒悟:高东山的根本目的不是格档公社,而是他苦心积虑想吃掉的墨脱“首脑”,他不是一只豺狼,而是专门喜欢吃脑髓的虎鹰。一营的官兵要么调出来镇守哨所、要道,要么跟东晓追击高东山的残兵败将,剩下的少数人马都是机关的、站岗放哨的,公安、民兵连兵力分散,若高东山带领精锐的骨干杀回墨脱县城,那岂不是孙悟空钻进了牛魔王的肚子里,任他们胡乱得折腾?
净泽赶紧走到东晓军帐里,拍拍他的脸,唤醒他,告诉自己的想法。东晓扇了自己一个嘴巴:“是,我感到这么奇怪,原来还以为高东山等骨干成员先溜走了呢!”
“既然这般紧急,我看请熊达派一部分骑兵、一连调出少量的骑兵火速折回墨脱,派侦察兵搜寻高东山。你和熊达率领战士们与三营的两个连足够对付剩下的匪徒了,他们失去了主脑,丧失了斗志,就像被水淹了的曹军一样,防止他们打冷枪即可。”净泽对东晓说。
“其他人没有你那样细心,你要小心一些,你不和我在一起,我总归是提心吊胆的,怕你有个三长两短,枪炮子弹都不长眼睛。”东晓的脸阴郁着,满腹的心事写在脸上,心里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放心吧,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赛虎’、‘大熊’能帮我躲避流弹!”
两人去找熊达,五个指挥官聚在一起商量,决议认为净泽的策略是正确的。
“先斩后奏吧,‘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若请示营长再出发,时间就耽误了,净泽,你和罗瑞排长一起指挥,他要听你的,我们连三个头一起担这个责任。”三个头的脸也沉重起来。
“大家不要这样紧张,我们都打了一个大胜仗,立下了战功,至多是将功补过,说不准还锦上添花呢!”净泽笑笑说。
“对对对!”
“是是是!”
“有道理!”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