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就去找医生。”曹丕装傻充愣。
“只能等它自己消下去。”曹植越发得寸进尺,趁着哥哥向后仰靠,进一步凑近,鼻尖得寸进尺地凑到他头发丝里贪婪地汲取。
曹丕终于舍得把那本无聊的史书放下了,手指闲闲拨弄着放在一旁的弹棋棋子:“后来你怎么处理的……自己弄出来没?”
曹植老实地摇摇头。
“二哥有过?也是自己弄吗?”他反将曹丕一军。
曹丕一顿,他说自己有过还是没有过都显得很奇怪,他是哥哥,他可以不解释弟弟提出的任何问题。
曹植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继续没大没小地追问:“是什么感觉?”
曹丕斜睨他一眼,勾勾手让他过来,曹植立刻将脸贴上去,坐在棋盘的另一侧,曹丕那只手抓着棋子,五指无意识地揉捏圆润的白玉。
曹植看着他那只手,咽了咽口水,坐到他身侧去,两个人一起歪在榻上。
“嘘,放规矩点,不然就出去。”曹丕对他耳语。曹植立刻忙不迭地点头,把身心都交给哥哥操控。
他这副乖巧的样子取悦了曹丕。果然还得是靠我来教,曹丕心想。他一抬手拉住竹帘的挂绳,周围窗前的竹帘云雾一般将他们笼罩,外人只知道公子们在书房看书,遮住了日光。
曹丕指尖的那颗棋子肌理细腻光洁,和曹植这个人一样漂亮,粉白笔直,每一寸纹理都透着勃勃生机。
那存在感有些惊人,还在他掌心微微悸动,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似的。这么一来,倒成了他在主动成全什么。
曹丕感觉自己中了圈套又找不到证据。这般进退失据的境地,他也不知该如何收场,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心里想的却是:非得让他在哥哥面前服气不可。
曹植看着哥哥低下头帮他,已经彻底放松,半躺在榻上,面对面靠在哥哥怀里,甘之如饴,那双素白的手太好看了,指甲圆润,关节不明显,指节修长,像在扣一张琴,拨捻几下,就能带得琴身都一起震颤。
他本能地想要揽住曹丕,手臂不老实地往曹丕腰上搂,被曹丕发现了,二哥轻轻斥他一声:“去!”
他二指在棋子上敲了一记,在棋盘上划出几寸,撞到了棋盘边缘,曹植发出“呜”的一声,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委屈地看着他,像只小兽。
“你玩游戏不老实。”曹丕将脸转过去,手里的刀扇掩住半边脸,意思是不玩了。
“别……二哥,再待一会儿吧,求你。”曹植可怜兮兮地挽留他,声线不正常,正在极力压抑,想要延长这个幸福时刻,“还没轮到我呢……”
他这一声“二哥”唤得又软又糯,曹丕的动作便不由得顿住了。到底是自家弟弟,从小到大什么事没让着他?就再……
曹丕清醒过来一扇子不轻不重拍掉他的手:“不许碰!”
曹植急着想赢,忽然倾身过来,一把将他抱住,玩游戏用的妆奁盒倾倒,连书带棋子,扇子粉盒哗啦啦撒了一地。
美人榻本就狭窄,这一下两个人叠在一起,衣服压着衣服,谁也起不来。曹植搂住他,却也不起身,只那样贴着,呼吸渐渐重了。
曹丕正要推他,忽然感觉到什么,那种感觉太鲜明了,整个人僵住。
“曹子建!”他连姓带字地叫,气急败坏。他怎么敢!
曹丕回头正要发火,扇子落地,液体飞溅,整个人被撞得往前一倾,撑住矮几,手指尖都泛了白。
曹植迷迷糊糊的,像在狼狗梦里追逐兔子,隔着衣服往前送。
曹丕一把将他甩开,这恩将仇报的臭小子!
“给我收拾干净!”曹丕茶盏敷粉都合在身上,衣服弄湿的位置说不出的尴尬,脸上也被香粉和茶水的混合物溅得黏黏糊糊的,一股陌生味道,又气又恼,想揍他又看他实在可怜,只能暗自吃了这个闷亏。
曹丕对曹植有血脉压制,捏着曹植的脸反将他按住,手脚并用,曹植又是讨饶又是哀叫:“哥、哥,我错了!我忍不住!别拧耳朵!”
兄弟二人在竹帘里折腾来折腾去,两个人影子一会一个在上一会一个在下,正是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外面忽然有人隔着门喊:“二公子,司空刚才派人来,有手令带给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