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就是这一催,改变了他的想法。
有了他的命令,庄正就算是清楚沈云枝的身份也不得不将方案交出来。
等他见到自己老板的时候,他险些不敢相认。
庄正一直觉着傅时景是个完全没有破绽的商人,至少在很多工作场合从来都是王者之姿。
可现在站在病房外,他总觉着自己的老板快把自己缩成鸵鸟了。
莫约过去十几分钟的样子,庄正就看到傅时景的又一面。
他拎着空空的保温盒从病房里走出来,人夫感不言而喻。
庄正作为特助,很识趣的闭嘴接过保温盒,默默站在一边,等待着傅时景的指示。
“方案不错,盒子里还有一杯咖啡,给你喝了吧。”
“傅总,这咖啡……”庄正在接过保温盒的同时,就主要到里面的东西了。
只是一贯的工作状态让他习惯性忽视不该自己注意的内容。
他看傅时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赶忙解释,“这咖啡是夫人最喜欢的,平日里早上赵妈都会给她准备一份。是夫人术后不能喝吗?这样的话,还挺可惜。”
“她是不是还喜欢吃芝士吐司?”
傅时景努力回忆着刚才走进病房时,在保温盒里看到的食物。
他不怎么了解沈云枝最近几年的喜好,尤其是他确定眼前人不是枝枝以后。
他对这个人的所有了解,全部都是为了能让枝枝回到自己身边。
如今看来,他还是很有必要了解一下自己的敌人。
“是啊,傅总。赵妈有时候晚上给夫人准备的也是芝士吐司,据说夫人吃不腻。”
庄正主打一个有问必答,但又完全不过脑子,全凭记忆。他甚至不知道自家老板怎么突然开始关心起琐事来了。
傅时景停住脚步,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终于想起了早上赵妈准备餐盒时说的话了。
他自从三年前被好友们说他魔怔之后,每天的饮食都做了调整。
只吃枝枝喜欢的那几样东西。
“傅总,这保温盒里边还剩了份蒸饺。我记得夫人一直都很喜欢吃……”庄正一拍掌心,总结道,“哦~傅总,你惹夫人不高兴了。”
紧接着,他的脑门上就挨了一巴掌。
“她生我气?闻彻对着她,姐姐姐姐。她生气?”
不知为何,庄正觉得傅时景先前说的话,不过是口是心非,现在还不是浓浓的醋意。
作为下属,庄正看着手里的“定时炸弹”,犹豫开口,“傅总,往好处想,夫人这不是还吃了点别的?”
傅时景撇了他一眼,虽一言不发,倒也让庄正觉得自己年终奖消失了。
反正年终奖没了,庄正索性也就大胆了不少,“这些菜好像夫人三年前很喜欢。”
他一直知道,傅时景很不喜欢有人提起过去的事情,尤其是三年前。
仿佛被魔咒过,一旦说到,就会出问题。
庄正看自家老板的脸色未见分毫变化,又找补起来,“哦,赵妈最近跟我提起过,夫人好像不喜欢咖啡了,每天早上喝的都是牛奶。我想可能也不是因为生气,而是恢复了三年前……”
剩下的话,庄正不敢说了。
前两年里,他眼睁睁看着因为怀疑夫人的身份,傅时景将人送去过精神科。
显而易见的是,夫人并没有精神分裂的症状,也没有失去过去的记忆。
尽管如此,傅时景也从未承认过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沈云枝,就是他过去认识的枝枝。
可此刻庄正的话,让他从梦中惊醒。
“什么时候开始的?”
“啊?”
傅时景想到自己可能真的伤害的是枝枝,一下子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他失魂落魄般靠向墙边,喃喃自语,“枝枝什么时候开始喝牛奶的?”
傅时景心中思绪杂乱,他担心自己真的误会了沈云枝。
他不希望三年前的痛,再一次经历一遍。
庄正恍然明白,回答道,“应该是您和夫人领证第二天。当时赵妈还以为出事了,后来她看夫人次次牛奶都会喝完,就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说着,他将保温盒里剩下的东西尽数取出。
兴奋地举起轻飘飘的牛奶盒子,“傅总,你看!夫人喝了牛奶才没喝咖啡的,才不是生……”
庄正还没说完,傅时景越过他往病房里跑去。
收购方案被拿进病房,给夫人了!
慢半拍的庄正再次收获了自家老板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