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混杂在球与球撞击的声音里,沈凌霜险些没听清楚。
看着最后一个半色球落袋,他忙不停伸手拦住傅时景,质问道,“没离?”
傅时景看他的样子,也知道今天的台球多半是和之前一样,分不出胜负了。
他收了球杆,悠闲的往沙发走去。
沈凌霜还在等傅时景回答,愣是看着他晃荡着坐下喝起水来。
偏偏就是揣着答案不说话,把沈凌霜急的直接夺过水杯,“说清楚,什么叫没离?”
“光签了协议没用,还有三十天冷静期。”
傅时景说完,立马又将水杯抢回来。
这会他倒是不着急喝水了,举着水杯看了一圈。
没有看到一出划痕,才不动声色的又打开杯盖,喝起来。
水杯还是大学那会从枝枝那硬要过来的,同一个款式的在市面上也淘汰的差不多了。
要是坏了,他指定是没法收场。
沈凌霜一心想着替自己妹妹讨些说法,顾不上傅时景的关注点,只想着冷嘲热讽。
“呵,满打满算时间是不是差不多到了?你现在和离了有什么区别?都开始抢项目了,还没离,谁家夫妻争一个项目,你给我说说?”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连台球的声音也消失了。
他继续怼道,“之前和我还有大哥说,枝枝是枝枝,沈云枝是沈云枝,你要找到原来的枝枝。现在呢?你不承认的沈云枝要和你离婚了,你还不肯放手。拿我们沈家寻开心吗?”
情绪拉到了顶点,沈凌霜也不顾的手里拿着的东西是什么,直接就是使劲往地上砸去。
直到眼前清晰的看到球杆的前肢断裂,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那一刻,沈凌霜恨不得自己代替球杆裂开。
要知道他拿着的球杆,是傅家早年花了重金打造的系列球杆,如今已经绝版,再无可能用金钱买到。
他今天好死不死的想和傅时景一战高下,拿了仅剩的最后一个斯诺克小头杆。
另一个是被枝枝小时候玩坏的,那会傅时景佯装生气了一周,千方百计的唬着枝枝那小丫头放学当跟班。
为此枝枝每天都需要多走二十分钟的路,绕开堵在校门口的私家车,去迎接他塞满课本的书包。
原本体育不及格的枝枝,愣是训练的拿了体育满分。
但现在换成他,可不是假生气真生气的问题了。
他现在把刚才的话撤回,还来得及吗?
小妹啊,你还有大哥可以替你出气。二哥我就这一条命……
“现在可就真没离了,是吧二哥?”
沈凌霜怂归怂,真碰到傅时景不要脸的想继续纠缠自家小妹,又莫名硬气起来,“靠!傅时景你有没有人性啊,那这种事来威胁?我告诉你啊,今天我就算是横着出去,也绝对绝对不同意你和枝枝继续下去了!”
他刚才也就是想想,不过是觉得自己一直和傅时景从小玩到大,相信对方不对因为自己的行为牵扯到家人。
谁知道他居然看走了眼,相信这种睁眼瞎的为人!
傅时景看着球杆,眼神里是尽是晦涩不明。
他淡淡道,“时间久了,球杆早晚需要换新,但是人不一样。”
不等他说完,沈凌霜疑惑道,“怎么?觉得现在的枝枝更好,不打算找你口中所谓的真枝枝了?”
傅时景不着急辩解,弯腰将碎成两部分的球杆捡起。
就当沈凌霜以为他又得不到回答时,傅时景冷不丁开口道,“枝枝就是最好的,不管何时。”
“是,我知道我小妹很好,但是我说你这样不撒手,心里还装着别人,不合适。”
沈凌霜有时候最大的心愿压根不是傅时景和沈云枝能够顺利离婚分手,而是希望钓着他妹妹的不是傅时景就好。
但凡换了个人,他一定一拳把人打走,少来沈家祸害人。
可他现在面对傅时景根本没法下手。不光是因为傅时景是他的兄弟,还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哪怕是现在提了离婚,心里装着的也依旧是傅时景。
到头来他打了傅时景,丢了兄弟是小,还要被自己妹妹说上一通。
“枝枝已经回来了,我不会再弄丢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