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啊,怎么会要您买单?”
让沈家千金在沈二少的地盘买单,是不要命了,还是脑子被门夹了?哪有自家人在自家花钱的道理。
李洋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沈云枝的手机,生怕她喝多了手一松。
“云枝喝醉了?不应该啊,我给她的是低度数版,高度的没有酸涩的口感,我想着她不喜欢,就特意没调。”
调酒师端着新调的酒,不可置信的看着经理和沈云枝。他刚才调的酒还在桌上呢,只喝掉了一半不到,怎么会醉?
李洋听到他的声音,眼睛一动没敢动,勉强伸出一只手指着调酒师,“你可想好了怎么跟三少解释,开会的时候可说了,不能上高度数酒。”
“我没……这酒之前她喝过,一晚上喝了十杯都没醉,我冤呐。”
沈云枝像是触发到关键词的机器人,突然清醒似的,摸索着又坐在了吧台的椅子上,“醉?就是要醉,嘿嘿。”她憨憨一笑,抬眼便与李洋对视上,她脸上的表情全然收起,眯着眼看向李洋,小嘴撅着道,“我记得你,上次不让我喝。”
李洋没想到自己当时只是给沈云枝送过一杯水,过去三年多了,还能被记着。
那一秒他是激动的,可沈云枝的表情属实是在埋怨他。
“沈小姐记性真好,上次确实是在下。不过那次不是我不让哈,三少的吩咐,在下不得不从,还请沈小姐见谅。”
“三少?”
沈云枝当真是喝醉了,她竟想不到李洋口中的三少是什么人。
李洋憧憬的望着她,期待她继续说点什么。
谁知,沈云枝歪着脑袋,呢喃自语,“三少是谁?”
李洋一拍手,告知道,“三少就是傅少啊,就是您前夫。也怪我,上次三少来的时候说了,让我们少给您弄酒的。先前的荔枝酒断了货源,都改成了咱酒吧隐藏款也没好转,早知道当初就听三少的,不把荔枝酒写酒单上了。”
他唠唠叨叨的话,在晕乎乎的沈云枝看来,无疑是说天书。她有点听不懂李洋说的话,甚至觉得对方不是在和自己说话,所以自己才听不懂的。
一定是这样。
“别吵!”沈云枝这回可算是看对了方向,半眯着的眼睛正望着李洋,“本来就吵,能不能换个地方说话?影响我找老板买单。”
“您来不用买单。”李洋算是明白了,这会自己说再多的话,恐怕沈云枝也是听不进去的,他转头望向一旁还端着酒的调酒师,不满道,“还看什么呢?去通知二少接人啊。”
他没说让傅时景来,倒不是谁敲打过他。
而是他记住了傅时景当时说的,他们离婚了。
既然离婚了,再让他来接沈小姐,自然是不合适的。
二少若是知道,定然要回来扒他一层皮不可。
没一会,李洋浑身是汗,泄气般坐在了沈云枝左侧的椅子上。他是真没想到,平日里怪能喝的沈小姐今日竟伤心到这般田地,喝了半杯酒足足闹腾了一晚上。
她说的那些话根本没法听,酒吧里正当是营业时间,为了避免她把公司机密也泄露出来,李洋作为经理对着酒吧所有顾客道歉赔罪,尽数恭送离去,给沈云枝清场。
他是真不知道,原来现在当老板也压力大呢,抢不到项目,连累整个项目组白白忙活。
偏叫沈云枝难受的,是他另一个恩人傅时景。
他也没法帮着沈云枝说话。
“你好,我是向依,沈总的助理。”
向依手里还拿着工作牌,她是从公司直接赶过来的。
她在沈云枝离开公司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公司里的事情需要她处理,便一边在公司处理一边等。
不出她所料的,还没等她出公司,就收到了沈二少的消息,让她来酒吧接人。
“向助理啊,二少说了让你单独来,可没别人了吧?”李洋拖着长音,暗示起向依。
向依在公司处理业务,其他人早早下了班,她自然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她没明白李洋的意思,似懂非懂的点头,“是一个人。”
“那就好,可别辜负了我们二少的信任才是。”
李洋将沈云枝的包递给向依,默默记下向依的车牌号,他目送着两人离开,又顺道记了离去的方位,全盘报告给了远在酒城的沈凌霜。
今天被沈云枝这么一闹,果枝的门口空荡荡,豪车少了不少,马路对面停着的幻影变得更加醒目。
果枝的门口发生所有动向都在这辆车的视线范围之内,清晰到打开窗能听到对面说的话。
路边便利店的店员还在伸着脖子,一个劲往店外探头,想瞧瞧车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可对方停了十几分钟,没人下车,也没见到人上车,就这么停下休息会又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