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景有些不可置信,可他细细想来,却又觉得一切都是合理的。他能发现的问题,对方又何尝发现不了?毕竟这些年里,闻彻才是最亲近她的。
他默不作声的望着对方,眼底的防备心愈发加深。
而闻彻像是早已料到一般,勾起唇角,一副随时恭候敌方开战的架势。
“闻总……”傅时景还在思索如何开口套话,就被口袋里手机急切的震动声打断。
来电号码看似没有备注,是一串陌生号码。
实则这串数字全是傅时景自己备注上去的,前三位是江城所有号码的特征,而之后的数字越大,越证明电话的重要性。
闻彻撇眼望去,不明所以。他淡然伸手,示意傅时景接电话,大有看好戏的模样。
傅时景看着数字9,心中分寸大乱,也不顾闻彻知道什么,当着他的面就接通了电话。
“老板,我们跟在夫人身边的人发现了几个行踪诡异的,已经都拦截下来了。不过,这些人是训练过的,嘴太硬了,目前还不能知道是谁派来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小,倒是免了傅时景掩饰一二,他轻声道,“嗯。”
短短一个字,听不出丝毫情绪的变化。就连刚才接起电话时,脸上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情绪,也在听到消息后,立刻收敛了。
这大大增加了闻彻看热闹的思考量,他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眼花了。
电话并没有就此挂断,另一头的声音还在一点点传入傅时景的耳中。
“老板,派在夫人身边的保镖没有贴身跟着,夫人在厕所呆了二十分钟了,还不让人在门口等她,好像是要亲自引人出来的意思……”
剩下的话还未说完,傅时景急忙挂断了电话。
他的手心已然被冷汗占据,现如今连手机的重量在手中都有些吃力。
但看到闻彻,如同胜利者一般的姿态,他心底生出一股不服的倔强,“闻总似乎对什么事情都有一种了如指掌的感觉,想来也是能带领傅氏……”傅时景突然带着歉意的笑了,“现在应该叫平,行,时空?哎,叫什么倒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闻总应该能注资保下公司,就一样能接受公司项目变动吧?”
“哦,对了,我现在也不是怎么总裁了,公司的大小事务不归我处理,是我白操心了。相信闻总一定能全部处理好,给所有股东带来最大的利益。我就只需要坐等闻总赚钱就好。”
傅时景的话说的格外快,像是着急处理其他事情,故意说出口好让闻彻分心,避免坏了他其他谋划。
至少在他离开时,闻彻确实是这么想的。
但傅时景前脚走出公司,后脚闻彻的助理便送来了十几份文件,全是傅时景在被撤任之前签下的合同。
看似没有任何问题的合同,只要能够按照预期执行就能有收益,但凡是一家实力雄厚的公司,能考虑时一定也会考虑的项目。但对于如今资金链出现状况的平行时空,却是要搭上超出正常资金的数额才可以达到原本的效果。
再加上数量的累计,可以说是砸上闻彻的全部身家,也不见得能填补窟窿。
而他若是毁约,不执行合作内容,上亿的赔偿金也够让他短时间内无法继续对傅时景施压,让他彻底从公司离开。
这样下去,股东们也会借着由头对他产生不满。原本就是借着超常规手段坐到的位置,也就会岌岌可危。
“该死,当初就不该让她把这破公司救活!”闻彻心底的怒气无处可泄,一股脑将手边的文件扔了个干净,依旧不解气,“看吧,他也能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弃传了几代的公司,放弃被人追捧的身份,你怎么就不懂呢?为什么一定要和他在一起!为什么?”
办公室外,原本还想汇报的助理默默将搭在门上的手收了回去。
他现在进去,无疑是寻死。
更何况,他要说的消息……也不是什么好事。
大抵是过了十分钟,闻彻才堪堪收到过时了的消息。
为了不承受怒火,他的助理一个推一个,最后选择了受伤最低的方式,给闻彻发了消息。
“老板,我们的人都被抓了,根本没法靠近目标。她周围都是练家子,人离十米开外都会被排查,更别说是靠近了。”
对于闻彻而言,如今已经不会有更坏的消息了。
甚至在他看来,被保护的越好,他越是心安。
说明她曾经的生活确实没有什么困难,和他说的话也都是真的。
“不必再跟着了。”
闻彻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让原本足以谁见谁怜的微红双眸,多了些血腥。
有难度也是好的。
姐姐早晚会回到他身边,让傅时景人财两空。
“姐姐,”突然讨好的声音在阴沉沉的办公室里响起,可闻彻的脸上毫无笑意,若不是办公室只有他一人,到让人怀疑究竟是谁在说话。
电话是拨通了的,可闻彻喊完人,许久没有得到回应。
沈云枝不过是在厕所多呆了几分钟,也就是为了让人赶紧把自己当做目标绑走,刻意让保镖远离自己……
倒也不必一出来,就让她面对三张质问的脸吧。
她尴尬的举起手机,笑着挪到墙边,努力让自己的视线只剩下墙面,不对上任何一双眼睛。
不知为何,沈云枝总觉得背后发毛,像是自己做了亏心事的感觉。
分明是这几个人做事把自己排出去了,怎么好意思来说她的?
大概是愣神有些久,闻彻又喊了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