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霜很是不满,想起自己当初去薄柿的缘由,立刻将“同伙”供了出来,“都是时景让我去的,他说你会受伤。”
光是供出傅时景,远远不可能让沈云枝放弃对着自己数落。
转念一想,沈凌霜有了新的想法,他转头避开傅时景的眼神,“谁知道他怎么知道小妹你会受伤的,说不定他……”
大抵是被说太久了,沈凌霜总觉得脸上无光,下意识就想添油加醋,把目光赶紧转移走。
可话说到一半,又想起自己不小心弄坏的台球杆,不免生出一丝丝怜悯来。
他又小声嘀嘀咕咕的解释道,“我也就是猜测。他最近很多事情也不跟我们说,真的很像是他得不到,就毁掉。”
不说后话还好,此话一出口,沈凌霜的双肩上立马多了两掌。
一掌不过是稍稍用力下压,不痛不痒,顺着力道向下些,便没有任何受伤的可能。
但另一掌就有所不同了,不光前后用力按压,还一个劲的朝着另一侧不同的方向,将他往上提。
生生将沈凌霜剩下的所有话,全都给疼没了。
你们说便是,干嘛一个个都拿我撒气。说实话还不爱听了……
沈凌霜受了气,自是乖乖坐着,不再瞎参和。
至于沈清傲,向来是懂得局势情况。
默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细细品了起来。
他如此悠闲,仿佛成为了餐桌上唯一的看戏人,弄得沈凌霜更是委屈。
两兄弟之间的暗自较劲,反倒是让周围的环境不再像刚才那般剑拔弩张。
沈云枝缓了许久,将先前发生的一切重新疏离,排除了心中仅剩那些可能,很快便得到了答案。
几乎每一次她都选择的是逃避,不管是在哪一件事情上,她似乎都不擅长。
但眼下,她已然得罪了攻略者最为重视的人。
在随时可能被闻彻报复,失去所有之前,就让她随心所欲些吧。
至少不要带着遗憾离场,只留下攻略者的印迹。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每次有事都喜欢瞒着我,从来都不问问我究竟是怎么想的。就好像,你们做的所有事情都与我无关一样。”
“直到最近,我越来越明白,你们为什么会这么做了。比起过去三年间,我展现出来的能力也好,或是激发了本就存在的信任,如今你们又回到了过去做什么事都不愿意告诉我的状态了。”
“很显然,就是觉得我什么都做不到,又觉得我只是累赘,受伤还要影响你们的计划。若是不知道你们又瞒着我,大概我还想辩解几句,人嘛,总要经历些事情,才会成长。至少我得去经历,才会知道所有的事情应该怎么处理。”
沈云枝说话时,面无表情。她口中的话语仿佛是在诉说旁人的事件,可她越是这样,说明她越是伤透了心。
她说的话偏偏就是最底层,也是最当初,大家不愿意让她参与进来的缘由。
真相往往就是残酷。
甚至沈云枝能够想到,若是此时,她还无理取闹的哭喊发脾气,想来在这几个从小就认识的人眼里,自己的形象又该差上三分。
没有羁绊和点点滴滴的牵扯,沈云枝根本不会和他们在同一个层面。
不管别人怎么觉得,沈云枝向来是如此觉得的。
哪怕是现在。
可她如今不在乎了,就像他们商量计划的时候,不在乎她的想法一样。
“既然你们的经历不愿意让我参与,也不希望我成长。那我做什么,大概也是不用和各位多商讨的。以后我身边的保镖,该撤就撤了吧,真要防范,没有比自救更保险的。没有人会比我自己,更想救自己。”
说了这么多的话,沈云枝的情绪起起落落,饭也没有了任何吃下去的胃口。
索性,她站起身扫视一周,看着自己的两位哥哥,淡淡启唇,“我也是成年人,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再微微转头,她看向傅时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像是过了几个世纪的时间,自己似乎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可这张脸,又总能第一时间给她一种熟悉感。
“我们只签了协议,该去办离婚证了。希望傅总不要拖拖拉拉,等傅氏回到手里,又把证办好,那可是双喜临门啊。”
“我……”